年輕人打著哈欠,一隻胳膊擎住了木棒,側過頭躲過襲向面部的石塊,「哦呦,好險好險,」他感嘆著揚起拳頭打在其中一人的臉上,對方瞬間帶著兩股湧出的鼻血摔向遠處。
「你這傢伙……」乞丐們沒想到自己遇到了硬茬,再度舉起木棒準備砸下。
年輕人沒有任何猶豫,飛快的伸出手握住乞丐即將揮下木棒的手腕,另一隻手抓起對方的臉將其狠狠地摔在牆上,幾道裂縫自牆上蔓延開來。
「你想說什麼?」年輕人滿臉天真的問道,卻發現被扼住的乞丐早已兩眼翻白沒了意識。
「抱歉抱歉,」年輕人見狀鬆了手,「在靜靈庭待久了,挺長時間沒來這裡了忘了要手下留情了,你沒事吧。」
乞丐失去了束縛,臉貼著牆壁緩緩滑下,一股濃重的尿騷味自他的身上蔓延開來。
「不好意思,我……」年輕人再轉過頭,那些剛剛還囂張跋扈的乞丐轉眼間就不見了蹤影,除了癱倒在自己面前的這個。
年輕人抓了抓後腦聳了聳肩,信步走出了小巷。
「哪裡有熱鬧呢,」他的臉上掛著一種難以理解的沉迷,顯然他根本沒有吧剛剛的襲擊當一回事,或者說單純的只是以為是他嘴裡的「熱鬧」。
「你是死神對吧,少年。」這時一個聲音在年輕人的身後響起,其中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威嚴感,和那些落荒而逃的乞丐明顯不一樣。
年輕人轉過頭,身後的巷弄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坐在輪椅上的男人,他的目光彷彿一把陰冷的刀刃,單是這麼看著就讓人心生寒意。
「靜靈庭十一番隊隊長,夜都蒼影。」年輕人一眼就看出來對方絕對不是等閒之輩,乾脆先自報家門,「看你的樣子,也不是普通的遊魂對吧。」
「十一番隊隊長?」對方很是意外,上下打量著夜都蒼影,似乎是看到了什麼稀罕玩意,「有意思,我記得十一番隊隊長是惡魔卯之花來著,沒想到竟然已經更迭了,還是你這樣的毛頭小子。」
「你認識卯之花前輩?」夜都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對方肯定也是死神,看這樣子階級還在自己之上,「你是什麼人,怎麼會來到這裡?」
男人也不急著回答夜都的話,「你先別急,我會告訴你我是誰的,但不是現在。」他座下的輪椅向前移動了幾步,得以讓一道傾斜的陽光照射在自己的臉上。「我在七十區以下的流魂街經常見到你,你好像很熟悉這裡。」
「是嗎,」夜都低著頭看著自身的衣服,「早知道就穿得破爛點好了,果然還是太顯眼了。」
男人輕笑一聲,臉上帶著好奇,夜都的表現在他的眼裡還蠻有意思的,「跟你穿得什麼沒關係。真正讓我注意到你的是你和那些遊魂的決鬥。」
「決鬥?你都看見了?」夜都抓著腦袋覺得有些難辦。如果對方只是一個普通的遊魂的話那無所謂,他說什麼都不會有人在意。但如果對方是死神,那就有些麻煩了。只要他在靜靈庭裡在那個吹鬍子瞪眼的老頭那裡參上一筆,那可是夠自己喝一壺的。
「死神禁止參與遊魂內鬥,我記得是有這一條規矩的。」男人撫著下巴半仰著頭想著。
夜都蒼影拍了拍腦門,「我說這位前輩,你找我不是單純的只是想要說這些話吧。」
「當然不止是這些,我還沒有無聊到那種程度。」男人大笑一聲,「你是我見到的唯一一個在靜靈庭坐不住喜歡往流魂街跑的死神,那些從流魂街爬出來的死神恨不得扒下自己身上寫著「流魂街」的標籤。你倒是很特立獨行啊,喜歡往流魂街裡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