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夜幕下,一個高中生嘔出一股帶著血絲的淡藍色靈子,已經逐漸無力且模糊不清的雙眼慢慢變得沉重,身前那個遠去的身影愈發朦朧。
半個鐘頭前,手冢寂揹著挎包帶著一臉吃了屎的表情向家的方向走著。
“那個該死的魔鬼西野,竟然藉著補習的名頭把我留到這麼晚,”手冢小聲的嘀咕著。都是因為這個國語老師覺得自己的成績不達標,“全班就那些人,肯定要有人墊底的嘛,”手冢倒是很樂觀,卻不知危險已經悄悄的跟在了他的身後。
“這麼晚也只能去便利店了,”手冢回頭望了望,街道上從剛才開始就已經空無一人,四周靜謐無比,突然不知何處傳來了一聲凌厲的貓叫,惹得手冢縮了縮脖子。
手冢每次回家都要經過這條幽靜的小巷。也許是心理關係,他總覺得身邊好像有著什麼東西,忐忑的心情驅使著手冢加快了腳步,不安佔據了他的思想,總感覺下一秒就會有什麼鬼怪出現在眼前。
好巧不巧的,手冢頭上的路燈閃了兩下,突然“啪”的一聲滅掉。他有些受不了這種感覺了,邁出步子跑了起來,卻突然發覺一股陰冷的風從一側襲向自己。
“誒?”手冢癱倒在牆角,胸腹前不斷地湧出血液。他想要呼救,但一出口卻只是咳出了兩口鮮血。
“肉,肉,肉,”一個模糊的身影隱約的站到手冢面前,他的聲音好像無數的鋼絲球在摩擦,“好——香——”
“咳,救……”手冢剛剛喊出一個字,扯著手冢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好——香——,肉——的——味道——”
手冢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變得相當困難,他伸出手無力的拉扯著勒在自己脖子上的巨手,稜角分明且堅硬無比,這明顯不是人類的手臂。
這算什麼啊,就要這麼死了嗎?明明還有那麼多沒有做過的事……
手冢的手逐漸沒了力氣,垂在了身邊。同時,一股重重的喘息打在手冢的臉上,即使再不甘心,手冢也只能閉上了眼睛。
“看來還是不成功嘛……”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同時那股扼住手冢的巨力突然消失,手冢被甩至一邊,“聽不懂話確實有些難辦。”
“嗚啊——”一聲嘶吼幾乎震破了手冢的耳膜,但剛剛那個凜冽且壓迫的感覺消失了。
“看來單純的讓虛聽從命令還是不太行啊,”一個黑色的人影站在手冢面前,“說到底還是需要得到那東西才行。”
“咳,你是誰,”手冢吐出一口血,無力的向對方伸出手,“救救我。”
對方似乎很是意外,朦朧的黑影湊到手冢面前,“你看得到我?”
手冢已經說不出什麼了,鼻腔裡不停地流出血沫,但手指仍是不甘的伸向前方。
“有意思,”黑影饒有興趣的看著已經奄奄一息的手冢,“你運氣還不錯,我這還有一劑,我蠻想看看用在你身上是什麼效果。”說著黑影好像從懷裡拿出了什麼,傾灑在手冢身上。
“唔啊——”在那淡藍色的物質接觸到手冢的一瞬間,彷彿有一股強烈的電流透過了手冢的身體,四肢百骸五臟六腑都在發出慘叫,整個人好似被揉碎了一般劇痛無比。
“怎麼會,”黑影快速的站起身,話語中滿是驚訝,“竟然已經同化成靈子了,而且……”黑影望著指尖的一股淡藍色正不斷地飄向手冢,“這下難辦了,吸收了我這麼多的靈壓,短時間裡估計卍解都是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