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真瞪著我,緊著臉沒動。
「一碼歸一碼,誰的賬你算到誰頭上,如果打斷你腿的那個人,他給你一副拐,告訴你,沒他你走不了路,你要感恩,那你最大的報答,就是把他的腿也打斷,然後賞他一副拐,這叫來而不往非禮也……」
我說道,「不能因為你受到過傷害,你就去恨所有人,除了傷害過你的人,其他人都是無辜的,你的仇視是沒有道理的,另外,我還要告訴你,你恨來恨去,痛苦的只有你自己,就像你這一刻在質疑我,你傷害不到我,我無所謂,你呢?是不是給自己惹了一肚子氣?小真,你要學會放過自己。」
小真咬牙切齒的又打字給我看,‘說來說去,你還是想讓我感謝你,沒猜錯的話,用不了多久你就會帶記者上門,給我們拍照片,讓我們把傷疤扒開給外面人當猴子看!
「記者拍照片都是經過劉奶奶允許的,難道她是故意要讓你們出醜難堪嗎?」
我實事求是的說道,「不,任何事,都要往深遠了打算,天心福利院只有宣傳出去,才能有更多的好心人上門,籌得足夠的善款,讓你們得到有效的醫療,以此來作為你們的生存保障,否則你們窩縮在這裡,只會悄無聲息的死去,沒有任何出路。」
誰願意躺在炕上在陌生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殘缺?
還不是被現實逼的!
「小真,我不需要你感謝我,更加不會帶來記者上門。」
她似乎被我繞的有些暈,仍堅持著己見,‘你一定包藏了禍心,請你滾蛋!
我看著她,沒說話。
她戾氣非常的雙眼瞪著我,無端退了一步,又打出字,‘你不用嚇唬我,如果你對我提供了幫助,我也不會對你感恩戴德,相反的,我會殺了你!
「噗嗤~」
我笑了。
莫名從她身上看到了我自己的影子。
準確的說,是敗氣的影子。
小真眼神警惕,打著字,‘你笑什麼?
「我們可以打個賭。」
我耐著性子,「如果我沒有帶記者過來,也不需要你們出面感謝,你就好好跟我相處,可以嗎?」
小真看了我好一會兒,打著字道,‘想好好相處,你得先拿出誠意,先去把手語學會吧,跟你說話我都要累死了,手指頭太疼!
我笑著點頭,「一言為定。」
小真緊著眉,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白痴。
也可以說,她彷彿在看一個對她有企圖心的人。
因此她十分防範的進了屋裡,試圖和我保持距離。
我倒沒覺得有什麼,著手就開始解決起福利院的事宜。
在四月底,我賣了一塊勞利士女表,換了電視、電動輪椅,以及奇奇的手術費。
沈醫生的辦事效率很高,他接到照片的次日就讓奇奇去到醫院檢查,直說手術宜早不宜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