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三三兩兩的輕聲聊天,並沒有沉重壓抑感。
伴著陣陣花香,琴師彈奏的琴曲時而舒緩,時而輕快。
看來蘇清歌舉辦這場追悼會的主題就是從容舒徐。
陳會長和我聊了會兒便被熟人叫過去寒暄。
我亦是又看到熟人,依舊是那天來參加蘇婆婆午宴的長輩。
對方和陳會長的態度一樣,對我的稱呼轉變的很自然。
「謝小姐,容棠在那邊,你要不要過去找他?」
隨著他的視線看去,我看到站在賓客當中的孟欽。
中間的芍藥花籃通道剛好將我們隔開了。
我在這一頭,他在那一頭。
距離雖然有些遠,賓客也很多,架不住孟欽的身高優勢明顯,氣質又很出眾。
這位長輩幫我稍稍定位,我便一眼就看到了他。
此刻,孟欽是側身對著我,單臂挽著黑紗,正聽身前的中年男子說
著什麼。
那身黑西服穿在他身上,顯得他愈發的一絲不苟,沉靜冷然。
許是感覺到被遠端注視,孟欽面無表情的就看了過來。
我驟然心慌,倉促的轉回頭,單手還下意識的想要擋臉。
礙著有長輩在,我行為舉止不能失儀,只得佯裝著漫不經心的調整了一下站姿角度。
暗暗祈禱孟欽沒發現我在看他,太慌了,我還沒想好道歉說辭。
「哦,我看他有些忙,先不過去打擾了。」
我強撐著一抹笑說道,「一會兒我再去找我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