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的重心降低,臉在我耳畔的髮絲旁,看著鏡子裡的我,音腔低磁的說道,「我向你介紹一下,鏡子裡的這位小惡魔,就是我的初戀,是我放在心裡喜歡的女孩子,也是你口中的白月光姐姐,你不是一直想見她嗎,打個招呼吧。」
我繃著脊背,手指擰著大腿邊的旗袍,低下眼,抿著唇角不想說話。
「你看,這小惡魔又退縮上了。」
孟欽的手指拂過我的臉頰,見我彆著臉躲閃,他喉嚨裡還發出低低的笑音,「這就是她,清醒的時候,一點都不可愛的她,只會想著逃跑,想著和我保持距離,除了長得漂亮,她一無是處……」
「閉嘴!」
我偏頭瞪向他,「你才一無是處!」
「怎麼,來勁了?」
孟欽眸底輕閃著笑意,流露出絲絲縷縷的挑釁之意,「她只會跟我嘴上逞英豪,跟我撒潑耍橫,但凡遇到一位長輩,她就會變得膽小如鼠,自卑怯懦,在她的字典裡,聽話和懂事才是排在第一要位的,我幾年的悉心照料,居然抵不過旁人的三言兩語,你說,我可不可笑?」
我對著鏡子沒說話,緊著臉怒視著他,慫慫的卻不敢動。
只因孟欽在說話的過程中,掌心順著我的下頜,一點點移動到了我的前頸。
那一剎那我有個錯覺,只要他一個用力,我的脖子就會被他當場擰斷!
即使他的語氣輕柔,唇角附在我的耳邊,那張俊美的臉,再配上那低磁溫雅的嗓音,貌似在跟我說著世間最動聽優美的情話,可我的感覺卻只有冷。
彷彿他攀附在我頸前的不是手,而是一條冰涼滑膩的毒蛇。
許是見我不回應,孟欽掀著眼皮在後方看著我,「說話。」
我被壓制的幾乎要窒息,忍無可忍的回身正面衝向他,「姓孟的!我討厭你!我也不喜歡你!」
音落,洗手間裡一片沉寂,光潔的牆面似瞬間便掛滿了寒霜。
我後背冒著冷汗,牙齒也有著細微的打顫,音腔隨之酸澀,「孟欽,你別嚇唬我了行嗎,我們倆真不合適,其實我哪次想要親你,都、都是敗氣作祟的,我沒那麼喜歡你……」
要瘋了!
這樣的孟欽讓我感覺既陌生又恐懼。
慌得我甚至不敢和他對視,呼吸裡都充斥著泥濘!
孟欽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視線落在我的頭頂,審視一般,「你是說,不喜歡我?」
他的聲線平和,我聽得卻直冒冷汗,緊著頭皮點了點頭。
「好,我們就看事實說話。」
孟欽似乎開了恩,朝後退了幾步。
距離一拉開,壓人感終於沒那麼強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