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她蓋好毛毯,也是沒來由的睏倦,小時候就有過類似的經歷。
待在老人的身邊,就會很容易犯困,這是一種很奇怪的磁場感應力。
上蒼也是在間接告訴我,這位老人的生命正在進入倒計時。
所以我很殷勤的上門,每天下午都得拿出兩三個小時,安安穩穩的陪著蘇婆婆。
當然,我哪次過去都有些膽突的,就怕遇到蘇清歌,然後再喝茶受教育……
奇怪的是我連蘇清歌的影子都沒看到,連我的手機都很消停,蘇清歌也沒給我來過電話。
美玲姐還跟我說蘇清歌幾乎每天都會去看望蘇婆婆,時間點卻是和我岔開的。
也就是說,蘇清歌有意避著我,她還不想主動和我交流什麼。
我私下裡仔細琢磨琢磨。
估計蘇清歌是想壓著這件事。
孟欽既然說了要解決,就一定會去跟她談。
而蘇清歌對我不聞不問的態度,便說明她不同意,她也不願意面對我。
如今又處在蘇婆婆的這個時間點,她只能以不變去應萬變,畢竟蘇婆婆還很需要我。
若是她真的跟我撕破了臉,我不再登門,對於蘇婆婆的身體沒好處。
想通了這點,我也只能硬著頭皮去裝沒事人。
因為我是一定要陪蘇婆婆走到最後的。
無論蘇清歌背後對我有了多少意見,我都把自己當成了蘇婆婆的孫女。
「小螢兒,這裡!」
一月底了。
大雪連續下了兩場,氣溫卻反常的回升。
雪花落地就融化了,踩在腳下溼溼滑滑。
我從駕校一出來,抬眼就看到不遠處的戚屹候。
這位哥除了工作時間都穿著皮夾克或是機車服,長腿跨在機車兩邊,手肘搭在車把上。
看到我的身影,戚屹候就摘下了頭盔,戴著皮手套的手指上還夾著一根菸。
見我走上前,他才笑著道,「怎麼樣,過了沒?」
「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