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扔在旁邊,我沒有開燈,枕著沙發靜靜地看著天花板。
沉默了一陣,我褪下手腕上的髮圈,左手張開食指和大拇指繃住皮套,像是比劃著八字抻開發圈,然後拿過一枚木簪,將凹槽部分卡在皮套中間,如同弓箭那般的拉緊,對著牆面上的電燈開關,繃~!發射而出。
啪嗒~!
一記脆響。
木簪彈到開關。
只可惜沒有點亮客廳的燈光。
我兀自笑了笑,準頭夠了,力道不行,還是欠練。
想著,我欠身將木盒放到腿上,好像那盒子裡的一枚枚木簪全是子彈。
懶懶的靠坐在沙發上,我手指繃著皮套,將那些木簪短箭放在弦上。
弓箭一次次的拉滿,對著電燈開關,持續的發射!
黑暗之中,吧嗒~!的脆音不斷的響起。
直到我射
完了最後一枚木簪。
終於——
迎來了滿室的光明。
奈何心情還是無比的煩悶。
為了調整狀態,也是為了發洩情緒,我頂著一張麻子臉還是去後院做了夜訓。
洗完澡後打坐運氣,隨後便攤開宣紙,抓緊時間研磨著畫技。
本以為生活很快就會步入正軌,誰知我回到家病情就徹底加重了。
神經像是有著識別功能,身體一沾到自己的床,骨頭就跟要散架了一般。
我忽冷忽熱稀裡糊塗的睡著,腦子裡不斷的做著夢。
一會兒夢到埋葬妞妞的望兒山,一會兒又夢到追攆耗子的那晚。
我在夢裡不斷的跑,跑的氣喘吁吁又使不上力。
周遭一片昏暗,我雲裡霧裡的似乎跑進了那座古塔裡,腳下踩著石階朝上衝著。
等跑到最上端,我朝外面一看,驚覺有兩座大山聳立在眼前。
一座叫做西嶺,一座叫做望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