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言以對。
是她就是她,化身惡魔的小瘋砸。
其實那時候我是覺得扭傷的不重,不需要他抱,孟欽就說我走慢了要多寫兩遍字。
我被他激惱的就來勁兒了,要他揹我上樓,說話也的確沒深沒淺。
「容棠當時是什麼態度呢。」
蘇清歌靜靜地看著我,口吻很輕的朝著美玲姐詢問,「他的性格你很清楚,有沒有生氣?」
「先生他……沒有生氣。」
美玲姐神色一變,「他對謝小姐縱容到難以想象,包括上週,我看到謝小姐用筆很瘋狂的畫著他的襯衫,他就容著謝小姐去胡鬧,而且我清楚的看到,謝小姐畫的很用力,筆尖劃在身上會很疼,先生的脖子都被劃到了黑條,襯衫上還有血,好在先生身上沒有傷口,血不是他的,不過……」
蘇清歌擰眉,「不過什麼?」
「先生看謝小姐的眼神很不對勁,像、像是寵愛,還有痴迷。」
美玲姐磕磕巴巴的說道,「甚至有些病態,被畫的很無所謂,好像謝小姐並不是在傷害他……」
蘇清歌的手指一抖,眉眼鋒銳的看向美玲姐,「病態?!」
「對不起大小姐,是、是我用詞不當!」
美玲姐慌亂的低下頭,「先生就是把謝小姐當成妹妹了,畢竟卿卿小姐離世的時候他還年少,先生不懂得怎麼去疼愛妹妹,等到謝小姐一出現,他就想將兄長的那份愛意透過謝小姐表達出去,他只是太思念卿卿小姐了,我都明白的,只是怕謝小姐不明白,她容易誤解先生對她的兄妹之情。」
我全程安靜的傾聽,許是不滿我不發一語的態度,美玲姐再次含淚看向我,「謝小姐,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人前人後會有兩副面孔,也許你覺得先生寵你就能無法無天,但我得讓你知道,先生的凝血功能不好,老夫人和大小姐都很擔心他會受傷,你那天要是真給先生劃傷了,他的血會很難止住,那份後果你承擔不起,你的行為必須要糾正!」
「對不起。」
除了道歉,我不知道還要說些什麼。
屬實是我做的不對,連我自己都會憎恨自己的行為,何況是旁人呢。
「對不起有什麼用?你需要說對不起的人也不是我!」
美玲姐莫名憤怒,手朝我一指,「謝小姐,你只是假裝卿卿小姐來到的這裡,但你終歸不是真正的卿卿小姐,蘇家是簪纓世族,而你即使更名換姓,也不過是小門小戶,你要時刻注意自己的身份!」
「放肆!」
我脊背一僵,蘇清歌重重的合下茶杯蓋,清脆的響聲傳出,她對著美玲姐怒斥道,「你和誰這麼說話呢!」
美玲姐身體一顫,頭低了下去,「大小姐,我……」
「這位謝小姐,不說她的父親家世,單論身份,她也是被我們請進門的貴客!」
蘇清歌面容嚴肅的道,「美玲,有一點容棠沒有對你說錯,無論謝小姐在這個家裡做了什麼,我們任何人都沒有資格去責備她,就衝她陪伴了我母親三年,沒有功勞,也是滿滿的苦勞,現在我想問問你,誰給你的底氣敢對小螢兒頤指氣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