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我功課有時候會由孟欽搞定,他寫的都是確定我會做了,書面寫不寫就是個形式,他才會允許我去偷這份懶,要不然他可是會比哪位老師都嚴格。
哪次我練字都得一絲不苟,即使你瞄著他在書桌那邊對著電腦正認真寫著什麼,只要我稍稍塌肩,保準兒會聽到他的天籟之音,「萬應應。」
無波無瀾的三個字,愣是能驚的我立馬端正姿勢。
耳邊還能聽到細微的打字聲響,孟欽對著筆記本依然是目不斜視。
熟悉後我知道他看書學習久了有時會戴眼鏡,清貴的氣質隨之加持,斯文純淨的猶如天神。
但鬼知道他是怎麼做到一邊工作學習一邊還能觀察到我是否偷懶的。
孟欽也就是沒做老師,否則一定是面上溫文爾雅,實際上最為嚴厲的那種。
所以該學習我必須好好學,一上午過得是中規中矩,還被許老師以批評的名義委婉表揚了一通。
身體不舒服,我只能靠著狂吃零食緩解,平常姜芸芸是很喜歡和我一起吃東西的,那天卻是食不知味,很多次她都難掩好奇的想跟我聊點啥,又望著關顏空著的座位沒招沒落。
那內心掙扎到我看著都難受,好像一邊是年夜飯,一邊是斷頭臺。
啥前兒把斷頭臺撤了,姜芸芸才能安心的去享用年夜飯。
好在下午關顏來學校了,一同跟來的還有她父母。
關顏先是去的辦公室,回到班級就站到了講臺上,哭得泣不成聲。
應該昨晚就哭了一夜,她眼皮都腫的有點睜不開的樣子。
哭腔斷斷續續的給大家道完歉。
關顏還在講臺上鞠了幾躬。
她父母老臉丟盡般站在旁邊嘆氣。
等到許老師點頭,這對中年夫婦就朝我和姜芸芸走了過來。
我坐在位置上沒動,疑惑的是關顏父母走來的一路頗有戰戰兢兢之感。
夫妻倆像是被昨晚的姜芸芸上身了,臉色煞白的在我們課桌旁站定,簡單打完招呼,關顏的母親便從手拎包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姜芸芸說道,「孩子,這是我家關顏朝你借的錢,她說總共有三千塊,數額對嗎?」
三千?!
我匪夷的睜大眼,關顏她母親明明是看著姜芸芸,卻被我的細微反應刺激到身體一顫,「數額不對?姜芸芸同學,我家關顏究竟是朝你借了……」
「阿姨,是兩千八百塊。」
姜芸芸站起身,長輩一客氣,她反而不好意思起來,「沒到三千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