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這也和我兒時的經歷有關,我自小接觸最多的就是長輩。
又或許是愛屋及烏,我喜歡孟欽的親切,對於蘇婆婆的真心呵護,內心深處很是溫暖。
只不過,當我聞著蘇婆婆衣物上的禮佛檀香,身體回饋的狀態依然很矛盾。
一方面我接收著鋪天蓋地的關懷會胸悶氣短,哪怕我吃了一些巧克力,下意識的也想提提氣,做個深呼吸,但我知道這種行為有些不禮貌,就生憋著控制,另一方面,我又對蘇婆婆毫不遮掩的寵愛有些受寵若驚。
自從我出生後就沒見過爺爺奶奶,我親媽那邊也沒什麼親戚,姥姥姥爺我更沒接觸過。
在村裡,最疼愛我的就是蔡爺爺,今天接觸了蘇婆婆我才知道,原來有一種隔輩親的寵愛是會從眼睛裡溢位來,是獨一份兒的,很不講理的,恨不能把她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塞到你手裡,即使周圍人說那是溺愛,並不可取,老人家也甘之如飴的給予。
講真我很羨慕卿卿姐,窺一斑而見全豹,她真是在千寵萬嬌的環境里長大的,若是沒有因病離世,她就是傳說中的千金大小姐。
因為我的到來,蘇婆婆很配合的就吃了藥,還詢問著我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回國。
我為了轉移話題,就拿出了那枚孟欽準備好的胸針。
蘇婆婆驚喜非常,反應像極了一個得到心愛禮物的小孩子。
她將胸針別到了衣服上,還問蘇清歌好不好看,蘇清歌故意逗她,「媽,這胸針哪有您的翡翠項鍊漂亮,不如送給我吧。」
蘇婆婆立馬捂住胸針,又去詢問美玲姐胸針漂不漂亮,得到了滿意的答案,老家人眉眼都笑的彎彎,「美玲,這可是卿卿送我的,她給我準備的禮物,第一次啊,她第一次給奶奶準備禮物……」
美玲姐配合的點頭,「這枚胸針一看就是卿卿小姐精心挑選的,很適合您。」
我聽得不好意思,這禮物我還真不敢去挑選,咱這敗完家來接受關愛都跟進了汗蒸房一樣,真要再貼心了,怕是就要噴蘇婆婆一臉血了。
不過從中也能看到孟欽的細緻,對待老人他是體恤入微。
胡思亂想的沒等回過神,我又被蘇婆婆抱在懷裡,「卿卿長大了,都懂得孝順奶奶了。」
說著說著,她聲音就低了下來,「卿卿啊,我的卿卿……」
我進屋後就摘了帽子,感覺到額頭溼潤,抬起眼,就見蘇婆婆流出了眼淚。
坐在對面的蘇清歌難掩驚慌,「媽,您這是怎麼了?」
「沒事,我就是有點乏了。」
蘇婆婆笑了笑,捧起我的臉細細端詳,「卿卿,陪奶奶回臥室休息休息好不好啊。」
我嗯了聲,攙扶著蘇婆婆起身,美玲姐很是心有靈犀的在前面帶路。
坐電梯去到二樓,蘇婆婆坐到床邊就揮了揮手,「卿卿,去幫奶奶把薰香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