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密集的小窟窿眼兒。
齊經理沒接茬兒,靜靜地坐了會兒,才啞著嗓音繼續,「其實很多話,我都是在轉達三爺的意思,但我齊英不是三爺,我真沒有他那麼強大的內心,小螢兒,不是我要故意刺痛你,故意放大什麼,只是,我清楚那份疼痛帶來的無奈,我在想,是不是可以彌補一點點呢。」
「可以嗎?」
我低頭看著睡衣袖口漂亮的絲帶,「齊經理,您和天道做生意時敢耍小聰明嗎?」
忘了花多少錢買的一根線香了?
屋內登時沉默。
「小螢兒,你成長了。」
「和成長無關吧,我只
是想著,還有希望……」
我看向他,「齊經理,不會一直是這樣的,對不對?」
「當然,就像你說的,苦難不值得被放大,也不需要被歌頌,但它就是存在的。」
齊經理點頭,「就像我大學時看過的一本書,翻譯出來的句子特別好,我們趨行在人生這個亙古的旅途,在坎坷中奔跑,在挫折裡涅槃,憂愁纏滿全身,痛苦飄灑一地,我們累了,卻無從止渴,我們苦,卻無法迴避。」
我澀澀的笑了聲。
是的。
無法迴避。
要怎麼做呢?
熬過去。
大雪壓青松,青松挺且直,要知松高潔,待到雪化時。
「小螢兒,那戲曲這方面……」
齊經理猶疑道,「你還需要我請老師回來教你嗎?」
「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