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劉醫生一看就是對孟欽的家人很熟,連帶著對我也照顧上了。
看似在怪罪我,實則是在關心我。
這種情況我在師父的公司也經常會遇到。
只要我一路過公司,碰到了公司員工還好,大家也就是互相點個頭,打個招呼。
遇到了部門經理一類的長輩就麻煩了,會跟我說很多話,責怪我穿少了,太瘦了。
一開始我受寵若驚,慢慢的,我就平常心看待了。
因為我很清楚,大家真正關心的不是我,而是我身後的靠山。
換言之,是我的身後人,給到了我這份重視。
方才那位劉醫生,對我大抵也有異曲同工之妙。
「你倒是提醒我了。」
孟欽推著我進到電梯,「我應該說,我是你的同道中人,你的貴人,你的恩人,對你多管閒事的人。」
噗!
他記性還挺好。
我又有點忍不住想笑,背身都一顫一顫。
「萬應應。」
孟欽還真是平靜到非人,氣壓不是很低的時候,他音腔給人的感覺很是溫柔,「不許再笑。」
「不是……」
我進到電梯就像面壁一般,笑著回頭看他,「孟欽,你記不得記得上次我們倆道別的時候,你跟我說過什麼話,你說但願再見面我不是需要救治的狀態,沒想到會這麼巧,我摔傷後又會遇到你……」
真是又糗又好笑,尤其是我想到自己鹹魚般掛在單槓上,胳膊脫臼的瞬間自己還挺懵,掉下來又崴到腳,再被鄭大夫一個接骨指定妥,胳膊腫到六親不認,然後我又花了小一百塊,千里迢迢的打車過來,結果在急診大廳裡又驚又嚇,出門還差點被髒東西前後夾攻,窘迫到頂點的時候,又遇到了孟欽……
再想想孟欽統共才遇到我幾回,不是看我休克,就是看我被電,現如今又看我一瘸一拐……
我笑到都想哭,生活真的不會因為你倒黴,就給你喘息的機會。
孟欽沒接茬兒,反而輕輕捏了捏我的右肩,「疼嗎。」
「啊呀!!!」
我眼淚差點被刺激出來,「胳膊特別疼……嘶嘶!」
「疼你還能笑出來。」
孟欽眼底深沉,:「我看你傷的還是不重。」
我登時沒電,低眉順眼坐好不動。
默了兩秒,孟欽淡著音兒又問,「這回是怎麼傷的,什麼訓練。」.
「這回……很小的事情,我練臂力,掛單槓來著,胳膊脫臼了,掉下來就崴到腳……」
我小聲的嘟囔,「我本來打算直接去醫院,出門正好遇到了我們太平巷裡的診所大夫,他幫我接了下骨,接是接好了,就是腫的太疼,我有點心慌,就想來醫院看看什麼時候能消腫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