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經理的眼神暗淡下來,「是呀,你是被羨慕的,而我,卻放棄了自己最初的夢想。」
「錯了,您不能那麼想。」
齊經理一愣,「你還有見解?」
「當然,書不是白看的。」
我笑著道,「人生最有意思的地方在我看來,無論你做出什麼選擇,都是正確的,你追求夢想是正確的,你放棄了夢想選擇了一種更適合自己的生活方式也是正確的,唯獨要做的就是放過自己,開解自己……」
凡事都要從結果的角度去看,不能得到了這個,又後悔沒有去追求那個,那不是給自己找罪受麼,最後痛苦的也只是自己,沒必要去那樣想,時時刻刻,都要愛自己。
有句話叫,心若計較,處處都有怨言,心若放寬,時時都是春天。
老實說縱使我是自願入局,慈陰對我的傷害也沒有師父那般慘烈深刻。
這讓我在面對慈陰時,一些憤怒會顯得力不從心,一些委屈會顯得自作自受。
我都懂得,可這就是我自己選擇的道路。
眼下我退無可退,只有答出滿意的試卷,才能報答師父的恩情。
齊經理笑了,「小螢兒,你倒是活的很通透。」
「談不上,一點點淺見。」
我撥出口氣,「人生除了生死,其餘好像都是小事,能錦上添花最好,做不到,就要看開,在師父這裡,我只管努力,其餘的,就交給天定,我要是真死了,不過就是熄滅了一束微光,沒什麼大不了,可我要是贏了……」
頓了頓,我牽起唇角,「我就是那隻絆倒大象的螞蟻,這一局,我輸了不虧,贏了血賺。」
齊經理略微失神,「小螢兒,你讓我想起了八個字,詠絮之才,林下之風。」
謝道韞?
我搖頭苦笑,「齊經理,我的口號是,敗家敗家,敗出朵花兒!」
齊經理跟著就笑了。
他像是終於卸下了某些負擔。
我繼續為齊經理倒茶,無聲的表明,關於苦難二字,看淡就好。
齊經理又繼續了剛剛的話題,他說謊的點就在於,不敢告訴孟欽,我此前的幾次受傷都和幾位兄長有關,所以他避重就輕的說了我和五位哥哥的關係,著重解釋了李沐豐電我的原因,希望孟欽能多理解。
「我感謝孟欽的涵養,他說話點到即止,沒追著我多問。」
齊經理把玩著手裡的茶杯,「後來沐豐在孟欽面前也表達了對你的歉意,這事兒算過去了。」
嘆出口氣,齊經理看向我,「說起來,也只有孟欽看到了你的每一面,你和他相處,不用再自己去排解那些負面情緒,不用再去隱忍自己的喜好,我對孟欽的理解表達了感謝,就是這樣。」
「那您說了,我是怎麼和他認識的嗎?」
「巧合。」
齊經理乾脆道,:「就像我先前說過的那樣,孟欽也沒問過這些,他根本不在意。」
我坐那沒回話,心口莫名有些堵悶。
「小螢兒,有些感性的枷鎖,你最好趕緊鬆開,那只是你的自我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