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走進商場,一次次的刷卡,身體會有難以名狀的愜意感。
甚至在很多個瞬間,我都是腦子空白的狀態,滿心都是爽爽爽。
但這些錢真的一筆筆花出去,我看著包裝袋,會逐漸恢復平靜,然後又陷入到一種很空虛的情境中,像是有什麼東西,被一點點,從我的身體裡分離出去。
讓我先前尊崇的,在乎的,小心保護的,變得不可以去在乎,不需要去保護……
三十多萬呀。
我對著夜色中的霓虹燈,隱忍著酸澀,爸爸要是知道我這麼敗家,他得對我多失望?
單手攥緊拳,我忍得額頭青筋暴起,可是對不起,我必須這樣做。
我要扔下一些東西,才能很快的奔跑,然後我還要在惡魔的掌心裡爭取出時間。
只有這樣,我做出的承諾的才能全部兌現。
九年,只剩下九年,請原諒我,原諒我。
「你怎麼了?」
武妹看了看我,「沒事吧。」
「……沒事。」
我緩了會兒,朝他笑笑,「我在想,書裡說的一些東西都是真的,踏道之人的身體就是異於
常人的,可以昏迷很多天,也可以神通到像是刀槍不入,你看我今天,七萬塊一刷,腳腕當時就恢復了,後來繼續消費,胳膊也沒先前那麼疼了,多麼神奇。」
「是呀,既然吃到了敗家的紅利,你就要再接再厲。」
武妹開車進入太平巷,:「對於陰陽先生來講,很多事情就是說不清楚的,三爺六年前生重病,醫生都說他是晚期,無藥可醫,可他愣是挺了過來,在他病重期間,還依然堅持打邪,我們都知道,他一次次去到鄉下,就是為了在靈秀之地,尋找到那位高徒,只是未曾想,會是你……搞笑的是,三爺還要我們臣服與你,這本身就是一件說不清楚的事情,對不對?」
我像是被他敲打習慣了,面上依舊不疼不癢。
待車子停到家門口,我才看向他,「武妹,錢要怎麼付給你?」
「簡單,您空了去趟公司,在財務那裡刷卡,工時費能直接轉到我戶頭。」
「好的。」
我下車朝他點了下頭,「辛苦你了武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