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裡霧裡說了一通,小龍舅兀自朝巷子深處走去,背身無端添了幾許落寞。
乾安莫名其妙的看向我,指了指頭,「你舅沒事兒吧,怎麼突然傷春悲秋上了。」
我收好帶血的紙巾,回頭也朝著人群望了望,腦中隨即浮現了艾秋姨的樣貌。
是了。
艾秋姨鍾愛粉色的衣物。
冬天來我家吃飯,穿的都是粉色羽絨服。
鳳姨還跟她說不耐髒,棉襖還是要買深色的穿。
艾秋姨聽著就笑,搭配著那身淺粉,那嫣然嬌憨的神情,讓我感覺她好漂亮呀。
這種漂亮和五官無關,是女孩子由裡到外散發出的甜香。
喜人,襲人。
旁人看著,就覺得春天要來了。
剛剛,小龍舅也是想她了吧。
傷春悲秋?
乾安倒是說出了標準答案。
大人們總是這樣,會將思念深深地
藏裹在深處。
觸動了,才會些微的流露,轉而,又要戴起面具,佯裝無謂的生活。
就像是小龍舅,他走出二十多米回頭就能朝著我笑。
只是那笑容裡,多少沾了點酸楚。
隱隱的,讓我品出他想回家的情愫。
再次路過診所,‘祖專療去四個字仍舊顯眼的很。
「這診所……」
小龍舅手一指,乾安就道,「鄭大夫是祖輩傳下來的醫術,太平巷的居民要是遇到了什麼頭疼腦熱,都會在這買點藥,醫者父母心,鄭大夫看病童叟無欺,他跟侯哥和小溫的關係都不錯,傳授了侯哥很多醫學知識。」
「哦,這麼說來,鄭大夫在太平巷就屬於民間神醫,華佗在世是不?」
「談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