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實道,「何姐,這件事的根本問題不是您婆婆不想走,是果果扯著她,還有一種可能,是果果鬧著想跟您婆婆走,您婆婆不帶她走,果果才會渾渾噩噩,不願醒來。」
簡單點說,這位老婆婆也是要等一位明白人過來。
畢竟她走的倉促,想交代兩句,孩子這邊也得安安神。
老婆婆之所以說後面的事情要拜託我,就是有尾巴要清掃。
說起來也是老人去世的時間太短了,可能還沒去拜廟,就被果果拽著留在家裡了。
但凡她先下去入完籍,再給家人入個夢,是不是就少了很多麻煩呢?
葬禮有項儀式就是瞻仰遺容,陰陽先生都會提醒親人不要哭,不要將眼淚落到逝者身上,據說那會給逝者造成火燒般的疼痛,令逝者難安。
換個角度想,流傳下來的規矩就是在教我們要學會放下。
陰陽相隔。
有緣只能來世再會了。
「是呀,別說果果了,我也捨不得我媽呀。」
何姐喃喃著道,看向我還有些不解,「小螢兒先生,你就用一張冥紙嗎?」
「對,一張就夠。」
表姨的冥紙一拿出來,我就抽出了一張,撕成兩個長條狀,然後讓表姨找了個大碗,接了半碗水,將長紙條交叉搭在碗麵上方,像個十字型,四邊全部耷拉下來。
何姐不解,「小螢兒先生,這就可以了?你不用畫個符?」
「不需要畫符。」
我端著水碗去到果果的房間,「何姐,麻煩您幫我拉下窗簾。」
何姐將窗簾拉好,我看了眼電子錶上的時間,
午時。
相傳這時陽氣達到極限,陰氣將會產生。
所以午馬是陰類動物。
詢問了下果果的屬相,巳蛇。
和我的酉雞屬相大合,貞利亨通。
屋內的光線昏暗下來。
我默默冥想了一下老婆婆的外貌,點燃碗邊耷拉著四方長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