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地方?
白光忽的刺目,我微微眯眼,再看過去,窗邊只剩垂順可愛的卡通窗簾。
一切都恢復如常,何姐還趴在地板上嗚咽哭泣,聲聲的喊著媽。
床上的小姑娘倒是再次昏睡了過去,哭腫的眼皮讓人看著還心疼不已。
唯獨受到驚嚇的就屬表姨了,她在聽我對何姐轉述那些話時就捂住了心口,嚇得臉色煞白。
反應很正常,老婆婆生前為人再好,表姨不熟悉,沒有那份深厚的感情,自然會恐懼。
假如我有一天在深夜裡看到了我親媽,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
可要是旁人半夜看到了我親媽……
得不得驚恐萬分的喊一聲,有鬼呀!
做人要學會換位思考,能理解他人的同時,亦是善待自己,修心包容。
我默默緩和著情緒,沒想到幫人看個事情也能淚流滿面。
片刻後,我攙扶起何姐,對她說老人家很滿意那件大衣,「您婆婆還說她很知足,很幸福……她上路了,這一次,是真正的走了。」
何姐在我的安慰下逐漸平靜,「也就是說,不是我婆婆想要留下來傷害果果,是果果一直捨不得離開她奶奶,拽著她奶奶不走的?」
我嗯了聲,看了眼那個搖椅,「並不是只有大人才能睹物思人,小孩子也一樣,而且,您是不是一直沒跟果果說,她奶奶是過世了,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嗯,我沒說這些,我就和果果說奶奶是累了,要睡個懶覺。」
何姐低著眼,「果果太小了,我怕她聽不懂什麼叫過世,也不想讓她覺得,再也看不到奶奶了……是我不對,等孩子這次好了,我會和她聊聊……小螢兒先生,日後我能帶果果去墓地看望她奶奶嗎?」
「當然,您給老婆婆燒百天的時候就可以領果果去看看。」
我對著何姐道,「想要悼念老人的話,也可以隨時去看,不過我建議,除了老人家的祭日,尋常日子還是少去墓地,一來果果年紀還是太小,墓地那邊的氣場不太好,再者,老人家也會掛念孩子,和逝者適當的拉開距離,會對雙方更好,距離也不會沖淡這份情感,我們活著的人,只是將思念放在了心裡,永久的儲存。」
相信我,這份思念將會在心底日久彌新,永不蒙塵。
只因,愛是枷鎖,也是良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