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雞蛋立住了給我也嚇一跳。」
何姐停穩車子,臉色不佳的看向我,「我也不懂這些啊,就按表姨說的唸叨,唸叨幾句後那雞蛋就倒了,表姨就說我婆婆走了,別說,那晚果果真就清醒了一陣兒,結果到了早上又不行了,孩子手腳發軟的睡不醒,表姨就說這事兒不對,她也不會別的辦法了,讓我趕緊找明白人,我一著急就想起欣楠說過她家溪溪生病叫魂的事兒,就給欣楠去了電話,打聽到你了麼。」
「行,何姐,那咱上樓去看看吧。」
百聞不如一見,百說不如一練。
下車後我整理了一下書包,小區的樓層很高,差不多得有二十多層。
我抖擻了下精神,來吧,這麼冷的天,該做點暖和事兒了!
進入電梯,何姐按了下十六層,許是緊張了,她身體都緊繃發抖。
「何姐,有我在,沒事兒的。」
我見她身體太僵硬,站那都不停地朝後面瞄,唯恐身後像是有什麼東西,就朝她身後站了站,無聲的幫她堵住側後方的空位,小聲地安慰道,「您放心,就衝您說的和婆婆關係那麼好,我想她都不是有心要讓果果生病的,她就是想多陪陪孩子,只是陰陽兩隔,氣息太涼,才會誤傷到孩子。」
老人家生前若是親切隨和明事理,死後作妖的情況也非常少見。
甚至說有的老人走後還會特意入夢提醒家人不要過度想念。
人世難求,走的人已經走了,留下的人更要好好生活。
「謝謝。」
何姐感激的衝我笑笑,「小姑娘,真的很謝謝你。」
我笑了笑,「您客氣了。」
待電梯在十六樓停穩,格局是一梯兩戶,何姐拿著鑰匙就要帶我進門,手還是控制不住發抖,鎖眼都懟不太準,她正要深呼吸,門就在裡面開啟,一位五十多歲的大姨跟著就探出頭,「麗麗,陰陽先生請回來了嗎?剛才果果迷迷糊糊的哭鬧上了,好像被磨的更重了!」
「是嗎?」
何姐一聽也有些著急,領著我就要進門,「表姨,這位就是溪溪媽媽介紹來的陰陽先生,小螢兒先生,小螢兒先生,這位就是我老家來的表姨,來,先進屋。」
「她是陰陽先生?」
表姨貢獻出一個同何姐先前一模一樣的詫異表情,「麗麗,這不是小孩兒嗎?」
正好我伸出了手,習慣性的想要和表姨握一下,露出了手腕戴著的黃色小蜜蜂塑膠電子錶……
相當卡哇伊,嫣黃的塑膠表蓋還很顯眼。
表姨的表情管理直接失控,門一關就扯著何姐就朝客廳走了走,「麗麗,咱不說你請個能耐多大的陰陽先生回來,起碼得找個差不多點的呀,這種事可不能兒戲呀,搞不好果果就容易被她奶奶給帶走了,要出人命的呀!」
還好我已經站在了玄關位置,不然表姨門一甩都容易給我拍出去。
「哎呀,表姨,你聽我說,這個小姑娘就是能耐很大的先生……」
何姐尷尬的朝我笑笑,湊到她表姨臉旁一陣耳語。
我規規矩矩的站在門口沒動。
心態早被家裡的幾位哥給鍛煉出來了,保持的特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