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不停地跑。
汗水順著脖子流下。
我睫毛都沾了水珠,雙腿越發的沉重。
戚屹候站在最外邊看我,沒再掐表,而是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菸。
等到我跑的像是從籠屜裡出來,在這清寒的冬日呼呼冒著白煙時,他喊停我,「行了,看在你稍微有點鬥志的份兒上,本教官就勉為其難的繼續陪著你練練。」
「今天的有氧訓練差不多了,練練腿力,二十趟蛙跳!開始!」
我搖搖晃晃的站穩,聽著戚屹候的話還挺開心。
感謝戚教官沒有放棄我。
只是二十趟蛙跳——
牙一咬!
我退到頭就蹦了起來。
「謝萬螢,你那姿勢是怎麼回事兒?在學校沒跳過蛙跳嗎?!」
戚屹候不滿的提醒,「連貫!連貫的跳起來!」
我想連貫。
問題是連不起來。
只能做到像立定跳遠那樣一下接著一下的跳。
戚屹候一開始還扯著喉嚨提醒我要注意姿勢,最後他徹底放棄這方面的要求,決定保量不保質了,「謝萬螢,二十趟,一趟不許少!跳!」
我擦了擦蟄到眼睛的汗,掄圓了胳膊助力跳著。
來回兩趟後,腿肚子就無端發抖,軟的都有些站不穩。
瞄著戚屹候黑到一定程度的臉,我憋著氣繼續跳。
跳著跳著,耳朵好像跟著失聰。
驚覺得自己的呼吸聲特別大,在胸膛裡都能撞出迴音。
天地有些搖晃,我迷濛的看著不遠處的白線,縱身用力的一躍。
啊!!
落地後雙腳卻不吃力。
一個踉蹌,我直接跪趴在地面,雙手跟著前撲。
凍得硬邦邦的泥土像是給了我支撐,讓我有了短暫的輕鬆。
「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