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呀!!!
東大爺詫異於我的反應,「你埋的?」
「……嗚。」
我想點頭,哭腔就從喉嚨裡鑽出來了。
「我以為老鼠不會吃松樹皮裹著的東西,我爸說放山的挖完野山參會用松樹皮包裹,松樹皮有香味兒,會防老鼠啃咬……我把錢埋在了土裡,想著要入冬也不會下雨……怎麼都給我磕了,磕的細碎細碎的……」
「有白蟻。」
東大爺收好簸箕和大掃帚,「另外,包裹野山參的應該是紅松皮,聽說它散出的味道才能防蟲防蟻,後院種植的羅漢松只是和紅松習性相似,科目分類並不相同。」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忙別的去了。
我圈著膝蓋蹲在垃圾桶旁,不想哭,眼淚卻啪嗒啪嗒的直掉。
這五百塊真是我敗的最冤大頭的一筆。
沒等捂熱乎,就死無全屍了。
正所謂幾家歡喜幾家愁。
我愁了。
自然就有人歡喜。
率先發笑的就是準備去‘上班打卡的乾安。
我就納悶兒,人家要升學的都是早出晚歸,學的不說兩眼發黑,不遲到不早退是不是也算對得起學費,他唐乾安可倒好,說他掐點去學校都是我讚譽他,眼瞅著都要上午九點了,估計學校都要做廣播體操了,小老哥單肩挎個書包,耳朵裡塞著耳機,瀟瀟灑灑的才準備出門。
看我蹲在垃圾桶旁,他微微疑惑,「你蹲這做什麼,院裡可禁止隨地大小便。」
我吸著鼻子不想說話,天兒真的要冷了,一呼吸都有白氣。
乾安皺了皺眉,
開啟垃圾桶就朝裡看了眼,好信兒的捏著一點紙屑出來,「這是錢嗎?」
不。
是我的心!
我臉朝膝蓋裡一埋。
更難受了。
一覺醒來沒了七百五。
不對。
算上小龍舅要去買過敏藥的錢,還得搭上個二三十啊!
真是應了我昨晚唱的歌詞,小敗家,你幹啥,像個傻瓜,你埋錢,想的啥,要給誰花,要敗家,就去敗,不許裝假……
沒裝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