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叔低聲道,「當力有未逮時,需靜待時機,層層抽去對手筋脈,方能令敵人在最痛中死去。」
「靜待時機?」
我不解道,「可是您……」
好像沒消停過,多年來,一直執著的跟慈陰磕呀。
「有時候,聽人說話未必是他講了什麼,而是他沒講什麼。」
謝叔笑道,「對於沈大師來說,他當然可以等,我卻要耐著性子去和慈陰鬥,每一次鬥法,都是我對自身修為的驗證,沒有高手做比,我又怎知道行提高几何,每每慈陰以為我必死無疑的時候,我又能站起來,她自然就多慮了。」
我認真傾聽,「所以她慮多生恐了?」
「沒錯,她開始懷疑那兩顆血丹不僅只會令她折壽。」
謝叔整理了一下香罐,「要知道,我此前修的就是丹法,師父師祖皆是聲名赫赫,慈陰很清楚,她修的丹法是不入流的,思慮之下,她唯恐我對那兩顆血丹動了別的手腳,再令她折損些其它什麼,基於此,她才不敢輕舉妄動,對於我的身邊人,她能怒斷其指,也不敢傷其性命。」
「師父,這就是心戰?!」
「陽明有云,凡人智慧,相去不甚遠。」
謝叔頷首,「勝負之決,不待卜諸臨陣,只在此心動與不動之間,心體強大,自有光明,世間的勝負,向來都是對半分,你真正的對手,從來不是某個人,而是你自己,需要戰勝的,是你自己這顆隨時隨地想要退縮的心。」
「在慈陰面前,你固然渺小,可你夢中的螞蟻不也變成了巨獸?要知,那螞蟻就是你,是你想成為的模樣,沒人願意做螞蟻的,可為什麼,很多人卻強大不了,是他們不夠聰明嗎?不,是他們做不到相信自己。」
謝叔指了指心口,「這裡,要是連自己都時不時去懷疑的話,誰又能幫你強大呢?」
我紅著眼,竟想起了那句——
頓覺了,
妙心源,無明殼裂總一般。
謝叔再次扶穩了我一顆飄搖的心。
「師父,沈大師一定會滅了袁窮的,對嗎?」
「當然。」
謝叔點頭,「他一定可以。」
「師父,您也一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