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鼻腔沒出息的酸澀。
眼前蒙了層水潤。
面對著香罐裡飄散出來的煙霧。
如看鏡花水月,浮生若夢。
「螢兒,別怪為師心狠。」
謝叔語調輕了幾分,「不是為師不想為你遮風擋雨,而是不能,人啊,能爬起來的,都是摔疼了的,向你兜售成功學的,未必是成功者,但要是連成功兩個字都不敢去想的,離成功一定還有很遠的距離,你只有痛過,苦過,才能練就一顆強大的心臟。」
我深吸了口氣,「師父,我懂了。」
「今天只是開始,日後的每一天,你都得獨自去面對,獨自去承受。」
謝叔音色複雜的道,「縱使你流著淚,也要朝前奔跑,就像你自己說過的,你切斷了作為莊稼的後路,哪怕你死在蛻變的途中,也要堆砌出一個傲然。」
我點頭擦了擦眼底,「師父,我知道的,對不起,我就是有一點點……」
脆弱吧。
許是被武妹那個禮物刺激到了。
心態沒保持住。
「我會調整好的……」
我很想對師父笑一下,唇角卻抑制不住的顫抖,「很快,一會兒就好了,我知道我沒有退路,我立盟的當晚就知道了,您放心,我不會退縮。」
心氣兒的確會飄搖不定,會茫然無助,可這種情緒和退不退縮無關。
「沒關係,你可以哭泣,這不代表懦弱,你也不需要向我道歉,你很好,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謝叔輕嘆,「只不過你的善意沒有得到回應,人在極度失落的時候,就會陷入自我懷疑,而你受到傷害時,能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就說明你的善不是做做表面文章,這是天德的善,是你骨子裡的本能。」
他苦笑出聲,「我養育了那麼多孩子,一直在想,我的徒弟究竟會是什麼樣子?他可能某一方面差強人意,但必然會擁有開天闢地的魄力,未曾想,真正收的徒弟,會是優秀平均,秉性和善的你,老實講你這樣的性格我很怕的,因為你在某些方面很像我弟弟,溫和內斂,容易優柔寡斷,婦人之仁,不過我想通了倒也無妨,大抵這就是天道的態度。」
看向我,謝叔問道,「你覺得,乾安屹候他們,好、還是不好?」
「他們……」
我想了想,「性格上沒什麼好不好的,他們都是很有稜角的人,交往上,他們對您肯定是好的,每一個人,都很孝順您,在乎您,對我有意見,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呀,能不能要讓他們變好,是看你。」
我沒懂,「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