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眼底裝著怒氣,坐到炕邊就給大姐打去電話。
大姐沒接。
爸爸就不停的打。
我回屋繼續整理書本。
明白爸爸是想找大姐問清真相。
她和李強到底咋回事,我們家裡人也是一頭霧水。
晚飯時爸爸的電話也沒撥通,從而導致這頓飯吃的氣壓極低。
我從中倒是能稍稍鬆出口氣,風向轉了,離別前的氛圍能不那麼沉重了。
飯後鳳姨來幫我收拾行李,嘴裡不住的唸叨,主要是心疼那些被踩爛的東西。
都是爸爸買完要給我帶走的,好在新買的兩套運動服都有外包裝,這才沒弄髒。
鳳姨拎著新衣服朝我比劃了下大小,點頭摺疊好,:「我讓你爸買的尺碼大些的,你還能長個兒,別看樣子有些悶,像是男款,保暖,裡面有絨,你加個毛衣穿都行,巧嬸兒去過京中旅遊,她說那邊冬天也冷,這回姨先不給你帶棉襖,佔地兒,拎著沉,回頭天涼了,姨給你買幾身
羽絨服直接郵過去,你胖了瘦了的,和姨說一聲……」
我紅著眼不想多說話,哎呀,風向怎麼又過來了。
鳳姨又拿出一個盒子,「應應,這是你爸給你買的新手機,現年時興的直板薄款,他本來想親自給你,但是他今晚被來來的事兒給堵住了,心情不好……你看,銀色的,能拍照呢,喜不喜歡?」
「喜歡。」
我接過摩挲了一陣,「鳳姨,我到京中辦完電話卡就給你來電話。」
「那說準了,以後隔三差五的就給家裡來電話啊。」
鳳姨對著我笑了笑,眼底卻溢位水潤,「哎呀,你說來來這事兒鬧得,本來打算讓她在京中接你,誰知她前些天和你爸吵完就不接電話了,就說要出國啥的,我再一合計今晚這事兒……」
說說她又有些頭疼的模樣,「來來不是拎不清的人啊,怎麼還能和李強扯上關係呢,那李強多渾,都能朝小廟潑狗血,要是沒李強,哪會發生後面的那些糟心事……」
「姨,你這話說錯了。」
鳳姨一怔,我放下手機就認真的看向她,「李強潑狗血的行為是很缺德,很不對,但要是沒有他,對於我們家來說,後面發生的事情才會更糟心。」
「應應,你的意思是……」
「李強救了咱們家啊。」
我實話實說,「如果李強真的是因為和大姐分手去小廟潑的黑狗血洩憤,那也可以說,是大姐救了我們全家。」
單純從我家的角度看,李強這黑狗血潑的太及時了。
他再晚幾天,或是乾脆不潑了,鳳姨保不齊就要把孩子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