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客房門外。
我和乾安靠著門邊的走廊牆壁靜靜站著。
來的一路爸爸和小龍舅誰都沒敢再跟我多說話。
面對我的態度都有些小心翼翼。
生怕哪句話再說錯了,我情緒影響到大腦,五官通著七竅,秋收的季節不讓他們回家扒苞米,非得逼著他們在我臉上賞紅葉,還是漫山紅遍的那種。
比較之下,我這紅葉本葉倒是很淡定。
咗的那袋刨冰跟施肥似的細水長流。
到了酒店正好喝完。
上樓謝叔早已在房間內等候,穿著都很正式。
簡單的打完招呼,謝叔說還有些事情要和我爸做最後商榷,便讓我和乾安出來候著了。
單獨和乾安相處我還有點尷尬,也不知道說啥,就貼著門邊偷聽。
一開始我聽不清什麼,就默默告訴自己靜心,開悟後真來了很多活兒。
不說都會觀師默相,聽力也像跟著大漲,摒除雜念後,這耳朵就像隔著門板伸了進去,立馬聽清了爸爸的問詢,「三爺,孩子和您走後,除了做先生,還能唸書嗎?」
「當然要讀書,我的徒弟不能是文盲。」
謝叔回道,「她不光要讀書,還要多讀,如果術法是刀,知識就是她持刀的底氣,是她揮刀後有能力擦拭鮮血的布匹,記住,萬應應是身負敗氣之人,她不是身負晦氣,你們見過哪個敗家子會受困在原地,不都是折騰的周圍人越歡,才能敗的越順暢?」
「現時她這情況反著來,自然是折騰的她自己越歡,越能緩解敗氣帶來的不適。」
謝叔耐著性子,「古說百無一用是書生,這正好對應了你女兒的點,她需要讀些無用書,做些無用事,便是對她最有益的敗,所以她去到京中也會上學,長林兄,你的心思我懂,萬應應改名換姓後,她不光是我的徒弟,也是我的女兒,我會好生培養的。」
「謝謝您三爺。」
爸爸囔著嗓子,「那我真的不能去看望嗎?每年我就去看一回行不?」
「不可。」
謝叔很乾脆的拒絕,「長林兄,我很理解你對孩子的惦念,但你要記住,不管她姓甚名誰,她都是你的女兒,血緣是斬不斷的,不讓你們見面,也不是我謝某人心狠,是我要不狠,就會有人對你們狠。」
「要知道,你這女兒雖然不是絕佳的好命,她也是無論做什麼,都會有所成就,不愁吃喝的人,現今她之所以走到不得已而為之這步,歸根結底就是慈陰造成的。」
謝叔音色一重,「你那晚也見識到了慈陰的能耐,不瞞你說,連我的掌心雷都無法取她性命,這樣的對手仇敵不能說她強大,而是喪心病狂。」
「這十年你們不要說來京中看望萬應應,你和你的妻子兒子最好都不要踏足京中的地界,和萬應應拉開距離,越遠越好,只有這樣,才會給慈陰一個錯覺,你們徹底放棄了這個女兒,你萬長林在村裡的名聲不就是重男輕女嗎?」
「正好,慈陰就會藉著這個臺階下去,她會覺得自己對你們家祖上的仇恨已經發洩完畢,沒必要再去搞出些人命業債影響到自己的修為。」
謝叔說道,「如果你們不聽話,執意前往京中,上演一些父慈子孝的畫面,那充其量,只會感動到你們自己,在暗處的老妖婆會透過窺探得知,原來你們家從未放下過這份仇恨,你萬長林有多心疼女兒,就有多想殺了她,那她還會容著你們好好的生活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