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悟不出野心多大才算大。
回到家爸爸已經給鳳姨哄得差不多了。
“你說得對,這是我掙死扒命求來的兒子,是福是禍我都得擔著,什麼玩意兒就成敗家子了!”
爸爸陪著笑,“貓能不能走直線,完全取決於耗子,孩子能不能成才,得看父母教育,我就是看謝三爺大老遠來一趟不容易,給他面子才沒罵他,別生氣了鳳麗,你一回孃家我都……”
瞄到我進門,爸爸立馬道,“我和三兒都離不開你啊!”
“行了,你萬長林就是一百塊錢的氣管子,貴在嘴兒好。”
鳳姨拿出已經放到行李袋裡的衣服,哼哼道,“你知道這裡有貓膩兒就行,那個謝三爺就是故意把事情往大了白活,看我沒上當他才惱羞成怒的,那給他吹得,還縱橫天地,他咋不說他是閻王爺的親弟呢,真當我秦鳳麗是嚇大的了。”
“對,你哪能是嚇大的,你分明是北|大的,老厲害了。”
“去你的,趕緊把衣服給我掛好……”
“哎好,我來我來。”
爸爸把鳳姨的衣服掛回到櫃子裡,背過身時,難免會流露出緊張擔憂的情緒。
鳳姨自然注意不到,扭頭便看到我,“應兒,你去哪了,怎麼才回來?”
“我遇到回校的同學,多聊了會兒。”
實話不敢說,對於八字沒一撇的事兒,更不能說。
“哎呦,我那陣兒氣頭上都忘了你不好一個人出門了。”
鳳姨說著就揮揮手,“以後都儘量別出去,這倆月先在家憋一憋,行了,回屋學習吧!”
我哦了聲,隱約發現鳳姨這心態也很矛盾,能簡單迅速解決的她會信,比如讓我喝固魄的豆子湯,白天也少出門,但要是戳到了命門上,她說啥都不會信,更談不上配合。
回到小屋正要關門,視線隔著短短的走廊就和爸爸對上了。
他面上還在和鳳姨胡侃,看向我的眼神就傳遞出放心。
別看我爸有時候好像不太靠譜,他除了追生兒子這點,為人處世真挑不出毛病。
在村裡誰家有個大事小情的都會找他去幫忙。
主業雖是瓦匠,他打個傢俱什麼的也不在話下。
在我的印象裡,爸爸去做木匠活時耳朵上會別支鉛筆,用尺子描描畫畫的,然後變魔術般做出好看的傢俱桌椅,最後上漆,他還會打磨拋光。
最關鍵的是,有他在的地方,絕對不會冷場。
村裡人都說爸爸是難得的開朗但不油子,不惹事也絕不怕事。
就李強那性格的,他該收拾一樣收拾。
鳳姨也是看中了這些才和爸爸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