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對方拿完藥要走的時候,那陸恆,又是撲通一下跪了下去,對著那絡腮鬍子的男人,“咚咚咚”的連連磕頭。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阿珠,就當是把藥借我,將來,我一定會還的,求求你,不管多少錢,我一定會還的。”
陸恆說著,又是“咚咚咚”的連連磕頭。
這看的那阿珠很是心痛,也跟著跪下來,要去扶陸恆,“算了阿恆,算了,你什麼時候受過這種苦啊,生死有命,咱們過好剩下的日子好嗎。”
只是,那陸恆還是執著的連連磕頭。
額頭都已經磕出一大片血跡了。
看的旁人都很是不忍,一些女人都轉過頭,不忍再看下去。
如果不是真的沒辦法,誰又願意當街下跪,給別人磕頭呢。
只是,這對那絡腮鬍子並沒有什麼用。
他依舊是一副嬉皮笑臉的表情道,“別給我來這套,像你們這樣裝可憐的人我見得多了,告訴你,我們不吃你這套,你給錢,就給藥,沒錢,沒得談。”
“看到我們這百年老店的招牌了嗎,告訴你,我們濟心堂,治心臟病可是專業的,沒有我們治不好的病,等你什麼時候籌到錢,再來找我們吧。”
任夜舒看看跪著的男人,又看了看那絡腮鬍子,有些疑惑道,“是嗎,你們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那絡腮鬍子當仁不讓回道,“廢話,沒看我們招牌下邊寫著,專治心臟病嗎?不然怎麼叫濟心堂呢。”
“……”
說到這,有人實在看不下去了,從旁邊走出來一個拿著長煙杆,鬍子花白的大爺,跟任夜舒熟絡的打了個招呼,“丫頭,別聽他瞎吹了,就他們當家的,胡老二幾斤幾兩我能不知道嗎,會說這女人得的是心臟病,怕是連”切“這關都沒過吧。”
看到來人,任夜舒就恭敬的喊了聲,“王爺爺。”
一聽這話,絡腮鬍子頓時急了,“姓王的,你別倚老賣老,敗人名聲啊,我敬你人老,怕你心臟病復發,才懶得說你,上個月你們可丟了好幾個病人了,有幾個看好的啊,你自己醫術不行,就以為別人跟一樣不行是不是。”
“還不是去了你們這個‘更便宜,用藥更好’的店,那都得感謝你們啊。“
那老頭一臉諷刺的說完,然後有些不忍的看向還在那咚咚磕頭的陸恆,皺了皺眉頭道,“年輕人,別磕了,你磕也沒用,我剛聞那味道,就知道人家無非給你開了點川芎,冰片,行氣活血,祛瘀止痛,加點人參,黃精,琥珀什麼的,補血化陰,最多再加點提神的藥,讓你感覺精氣神好點,至於對這病……沒用。”
王老頭說著,拿煙桿敲了敲旁邊的門前石雕,倒出點菸絲,一副慢條斯理的樣子,好整以暇的給自己點了根菸。
可能是被徹底說中了,那絡腮鬍子的男人一下子漲的滿臉通紅,指著那王老頭,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什麼反擊的話來,好半晌才擠出一句,“我們不行,哦,那你行,你給人家看了,也沒給人家治啊,揮揮手就讓人走了,現在在這說風涼話?”
“因為我說了,這病,這條街的人,怕是都治不好,也就不浪費大家時間了,閻王爺要收人,我也沒辦法。”
“但……”
這一句“但”,讓陸恆停住了磕頭的動作,一臉希冀的看向了那王老頭。
王老頭就慢悠悠的抽了口煙,長長的吐出一個菸圈,隨即努了努嘴,示意了下陸恆前邊的任夜舒,“喏,你唯一的希望來了,我說了這條街沒人治得好,你找誰也沒用,因為這病,光靠中醫不行,你求這黑心堂的,還不如求求這丫頭,讓她請她爺爺看一眼呢。”
“那任老頭本就是中醫國學大師,後來又去進修了西醫,只是好些年不在街上看病了,要能讓他瞧上一眼,說不定有機會治,當然,也只是說不定。”
“……”
基本上這王老頭一說完,那陸恆就對著任夜舒連連磕頭,求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