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冰冷浸透著人的肌膚,彷彿連寒毛都在發顫。
而那透過空氣傳來的濃重的血腥味,就更刺激人的神經,讓陳樂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心道,好濃的味道。
順著聲音的源頭看去,可以清楚的看到,在前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有一個穿著休閒衫,運動長褲的男人,就這麼跪在地上,埋首在他身前的一隻鹿的屍體裡,彷彿野獸一般,在盡情的咀嚼著。
那隻鹿還沒死,四條腿還在顫動,一雙大眼睛裡飽含著求饒的懇切,嘴巴里還在發出微微的低吟。
不過也是氣若游絲,沒多少氣力了。
命運並沒有眷顧它,讓它在今天,終於沒能跑掉,成了別人的獵物。
它已經沒多少氣力,卻還在發出陣陣的紳吟聲。
陳樂順著那鹿的視線看去,這才發現,在它視線盡頭的幾十米處,在一處樹叢間,探著一個小鹿的腦袋。
對方看起來一副急切的樣子,伸腿探出草叢想過來。
不過又被這母鹿的聲音給嚇回去了。
一副焦急的,想過來,又不敢過來的模樣。
陳樂有點看明白了,那母鹿很可能是讓小鹿快跑,但小鹿不想放棄媽媽,一個人逃跑,一直在那猶豫著。
它雖然知道自己無能為力,卻還是很想過來救媽媽,但又馬上被媽媽喝退。
一副傷心而焦慮的表情,不斷的踢踏著小腿,來回踱著步。
此情此景著實令人心頭髮涼。
縱然是動物也好,畢竟也是血脈相連。
看著母鹿這樣被人生吃,陳樂的心頭也是升起一股惡寒與不忍。
“真是,太殘忍了!這就是,食人鬼嗎。”
那錢於彬顯然並沒有發現有不速之客的到來,還在那放肆的進食著,發出陣陣咬碎骨骼的聲音。
地上的鮮血已經流淌一地。
那母鹿也已經漸漸的不會動彈。
陳樂先是警惕的環顧四周,並未發現對方同伴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