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下來。
周倦的通話也結束了,收起手機後,他才側眸去看蔣阮。
聲音自頭頂傳來,“阮阮,到了,下車吧。”
話落,他準備去牽她的手。
還沒碰到,就被蔣阮推開。
周倦眉頭微蹙,“已經到老宅了,不要鬧了,會讓人看笑話的。”
聽到這話,蔣阮終於忍不住。
她抬起頭,那雙又紅又腫的眼睛將她的情緒徹底出賣。
她死死盯著面前淡定如斯的男人。
還是忍不住一字一頓質問,“周倦...非得這樣對我嗎?”
“你可以不在意我的付出,繼續你高高在上的人設,可你不能這樣侮辱我啊,當著我的面對一個第三者噓寒問暖,這不是把我的尊嚴扔在地上踩是什麼?”
“還是說,我從一開始就是你們遊戲中的一環,你們覺得這樣很刺激,很好玩。”
“我從未主動跟你要過什麼東西,平時的相處也小心翼翼,極力討好,實在走投無路沒錢了,也必須以借的名義跟你開口,可是一個第三者,她卻要什麼有什麼,她享受的是本該屬於作為妻子的我的一切。”
“周倦,你真的很狠心,對我真的很狠心...”
蔣阮像是要崩潰了那樣,嘶吼著自己內心的委屈與憤怒。
說到最後,她沙啞的聲音低了下來。
也已經淚流滿面。
這是周倦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蔣阮。
咄咄逼人。
他沒有出言安慰,薄唇始終緊抿著。
那張清雋的臉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抽了一張紙巾遞給蔣阮,但是她沒接。
於是,抬起手,指腹落在她的淚珠兒上,颳了一下。
蔣阮又一次撇開他的觸碰。
周倦依舊沒任何脾氣。
他垂目看了她一會兒,而後才緩聲道,“阮阮,你要明白一個道理,女人永遠不要為了任何一個男人放棄自我,我從來都沒有逼你為了我而必須去犧牲什麼。”
“咱們剛結婚的時候,都說得清清楚楚的,我給不了你感情,你這人呢,又十分要強,有需求了,不直接跟我說,非要自己硬扛,其實沒必要這樣,你開口了,我能辦得到,也會盡量幫忙的。”
周倦停頓了一下,再次開口的時候,口吻嚴肅了起來,“夏清她不是第三者,是我強行把人留在身邊的,所以有什麼不滿你衝著我來就行,不要為難她。”
後面這句話,對蔣阮來說,才是最大的暴擊。
她死死咬唇,幾乎要將其咬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