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怒吼一聲,眸中滿是森然殺意。
陸塵看得清楚,心中更懼,只能接連後退,在烏光流轉之間,毫無反抗之力。
“你敢尋死,卻為何不敢活著?!你敢偷襲任天行,卻為何不敢與我一戰?!”
秦方步步逼近,氣勢逼人,狂野無比。
他口中不斷髮問,若蠻獸嘶吼一般,震得陸塵心頭直顫。
“將你的刀取出來,否則,今日必死!”
秦方咬牙,心中也越發狂躁,是看不起陸塵這般束手束腳的模樣。
他知其心中有顧慮,擔心斷刀妖邪,控制不住而真的將自己斬滅。然生在這世上,該當認清一切才對,修行這條修羅道,只有你死,我活,弱肉,強食。這就是現實的殘酷,亦為這個世界的本質。
“廢物,垃圾,憑你這般懦弱的人,活在這個世上又究竟為了什麼?!”
“憑你這般螻蟻,若非那斷刀,又如何能夠入得了那凌采薇的眼睛!”
“卑微,懦弱,連你自己都如此認定,這世上,還有誰能夠救你!”
砰!
大戟沉重,猛地砸在躲閃不及的陸塵胸膛,沉重的力量掀起烏光如龍,猛地將他狠狠地砸出去,接連撞斷了數顆古樹,方才堪堪止住。
陸塵身形落地,張口噴出大量鮮血,連胸膛都已經凹陷下去,是肋骨斷了不知多少。只他抬頭時,卻見到秦方已經執著大戟來到面前,雪白的戟刃流淌烏光盪漾,正指著他的眉心。
那雙眼眸,充斥著凜然殺意。
“懦夫,憑你這般,終究認不清自己本心,亦無法面對曾經的黑暗與痛苦。連活著的勇氣都需要別人給你,而自己卻毫無追求,活著,比起死了又有什麼區別?你的存在,就只有作為如狗般的奴隸的價值。過去很痛苦嗎?但這世上,又有多少人有過比你更加慘痛的經歷,卻仍舊堅持著活下去,哪怕是復仇。”
秦方冷哼一聲,面上森然,戟刃更近了分毫,抵在陸塵的狗臉面具上。
那冰寒與鋒銳,似是能夠透過面具,刺得陸塵眉心生疼。
“憑你這般,哪怕連累爹孃慘死,也就只能抱著自己的奴性,怯懦,天真,和不甘,仍舊跪在凌采薇的面前像狗一樣舔著她的腳。曾經口口聲聲說著已經看破,說著一刀兩斷,但你真的做到一刀兩斷了嗎?你不過是在欺騙自己,不過是在逃避而不敢面對!你的奴性,怯懦,和天真,只會害了自己,也害了別人!”
聞言,陸塵身子猛地一顫。
秦方眯起眼睛,捏緊了手中大戟,眸中寒光跳動。
雪白的戟刃,終究是緩緩舉了起來。
他一身殺氣凜然,忽的將手中大戟力劈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