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地板十分光滑,看起來像是剛剛擦過的,還帶著洗潔精的味道。他感覺走廊的空氣中也漂浮著濃濃髮膠的味道,抬頭一看,才知道那是因為有兩個剛做過頭髮的女學生走過。
會想起莫珊珊那頭微亂的短髮,大輔不小心笑了出來。
大輔低著頭走路,彷彿感到地面將他的臉倒映了出來。他現在心裡的心事又多了一件,或者說,不能算是心事,算是一個對細節的疑惑——校長剛才臉上的變化到底是因為什麼呢?他不禁思索,難道是校長也覺得不忍心嗎?或許吧。只是,在他不忍心的情況下,還要堅持讓我把繆賢兒的事情向大家說出來,這背後的目的,整個試驗計劃背後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總算走到了教室,他癱在座位上,長舒一口氣:“可累死我了。”
同桌看了他一眼:“你有什麼好累的?難道是最近用功學習啦?”
“我也想用功學習,但是也沒有那個時間啊。”
“嗯?”同桌好奇地眯起眼睛,盯著他看,“你在忙什麼?難道是之前受處分的事情?
“你別問了,好好複習你的功課吧。”
“哦,我還要考進前十名呢,這樣我爸爸就會給我買變形金剛了。”
“……你都多大了海灣變形金剛。”
“這個你不懂,只要是愛好,不管多大也喜歡的。喂,你玩過變形金剛嗎?”
大輔聽了這話,靜靜想了幾秒鐘,自己好像確實沒有玩過,不過他也對此不感興趣。他搖了搖頭:“我不喜歡玩這些。”
同桌知道他的家境窮苦,或許也沒有機會接觸變形金剛,本想說出來的,但是他不想破壞他們之間的同桌情誼,於是笑了笑,繼續複習功課。
大輔將手背在後面,看著頭頂明晃晃的日光燈,心裡也是一陣恍惚。儘管糾結了這麼久,他還是要下一個決心,用意志力抵抗住這種同窗情誼。
我也是沒有辦法,大不了以後想辦法彌補繆賢兒就是了。
不過他不敢明目張膽地告訴別人,於是絞盡腦汁想出了寫小紙條的方法。
他等到了下課時分,班裡同學大部分去了衛生間或是到外面透透氣。他趁著走過路有名桌子的時候,以飛快的速度將寫著繆賢兒境遇的紙條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他在心裡給自己著打氣:不會有人發現的,計劃會很順利的進行。
果不其然,上課前路有名回來了,睜大著雙眼死死盯著那張紙條,嘴巴長成了O型。
大輔知道,路有名雖然生性喜歡傳話,但是從來不愛說謊,而且為人善良。如果將這件事讓他先知道,就能將對繆賢兒的傷害降低到最小。
這節數學課,大輔彷彿在煎熬中度過,新講的函式部分一點也沒聽懂。下了課他才知道,原來竟有大部分人沒聽懂。
有人抱怨道:“數學老師今天是怎麼啦,以往都是風風火火講題,也能聽懂大半,今天這個態度,講的簡直就像不希望我們聽懂一樣。”
另一個人說:“他講的東西,我就從沒聽懂過,還是要靠輔導班才能明白。”
鄭非非扶了扶眼鏡,得意一笑:“這些東西,難道還需要聽她講嗎,自己學就能明白了。你看那個指數函式的趨勢,其實很簡
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