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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老夫人雖然跟著他們到這兒來住了,偶爾在小區周圍轉轉,每天帶帶跑跑,可時不時就唉聲嘆氣。
唸叨著想回汪宅,又因為回去不能天天看見他們而捨不得。
路千寧知道她回去住的習慣,答應了等公司穩定些的時候,回汪宅住一段時間。
但她沒想到,汪老夫人答應的好好的,卻突然默不吭聲收拾了行李,要走。
接到下人打來的電話時,她還在公司,迅速回家問清楚,到底怎麼了。
「家裡有些事情,我得回去一趟。」汪老夫人旁邊是兩個行李箱,以及一個精緻的編織小包包。
路千寧放下車鑰匙在她身側坐下,問道,「咱們不是讓老宅的人轉告每一位訪客,讓他們有什麼事情來市裡找您嗎?這麼遠的路程,您身體禁不起折騰,一點兒準備都沒有就回去哪裡行呢?」
汪老夫人揮手,執拗的說,「這事兒必須得我回去才能處理。」
汪家有些複雜,路千寧只接手了汪遠,汪家老宅本族的事情還一概不知呢。
她拗不過,只能說,「那您等等,怎麼回去也是晚上了,我安排房車,送您回去。」
「別!」汪老夫人趕忙拒絕,「你不能回去。」
「為什麼?」路千寧驚訝的看著她。
汪老夫人沉默幾秒,趕忙說,「不是你不能回去,是你沒必要回去,這兒這麼忙,你留下來幫幫忙。」
她別開目光,滄濁的眼眸看著窗外,故意躲避路千寧的視線。
路千寧伸手把老太太的腦袋扭過來個,跟她對視,「我忙不忙您不清楚?要不是周北競粘人,我天天都能帶著跑跑在家裡跟您玩兒。」
汪老夫人把她手拍開,寵溺的呵斥,「他那是喜歡你,你能把一個這麼厲害的男人掌控住,外婆為你感到驕傲!」
「驕傲什麼?我掌控的住周北競卻掌控不住您,您說走就走,還故意瞞著我回去到底是為什麼,您這樣我哪裡放心?」路千寧往沙發上一靠,挽著汪老夫人手腕就說,「不管,您走我就走,您不讓我去我就不讓您走。」
「你聽話,別讓外婆為難,族裡事情複雜,有些事情你不懂,你就這麼傻乎乎的跟著回去不行,外婆能處理好,到時候你再回去。」汪老夫人一臉嚴肅,「你要不聽話,外婆就生氣了,以後再也不來這兒住了,就回汪宅自己住。」
破天荒見汪老夫人這麼嚴肅,路千寧只能妥協。
但她還是安排好了房車,找了靠譜的司機送汪老夫人回去。
看著汪老夫人步履蹣跚的上到車上,在床上躺下來歇息,她才讓司機開車走。
然後,她悄無聲息的開車跟著。
半路上週北競打了電話過來,她才想起來彙報行程,「我外婆要回汪宅,肯定是又有什麼人來找麻煩,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去。」
「跑就跑,不用找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周北競聲音陰惻惻的,「你的心情我能理解,畢竟我們是一路人。」
路千寧有點兒聽不懂,「這幾天你好好帶著跑跑,我儘量快去快回。」
就算事情處理完了,依照汪老夫人的身體狀況也不可能明天就回來,所以來這一趟至少要待個三四天讓汪老夫人緩緩。
一路暢通直行,抵達汪宅時已經晚上十點來鍾。
路千寧目送汪老夫人被下人迎進家裡,才把車開到家門口的停車場,意外的看到有一輛陌生的車,車牌號是臨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