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媽賣批如鯁在喉,路千寧連嚷都不敢嚷,一張嘴就會灌下來一口液體。
她背抵在衣櫃上,愣愣的看著周北競,他薄唇邊緣泛著光澤,倒映著窗外的燈光。
那雙狹長的眸帶著一股壓迫感的壞勁,「不喝沒關係,我餵你。」
路千寧:「……」
用得著他喂!?
便宜佔了藥也喝了,一舉兩失!
她索性把他手裡的藥拿過來,屏住呼吸一口悶掉,扯住他白色的家居服擦了擦嘴角,轉身就回臥室躺下。
周北競輕笑,把碗拿出去放下,才上床。
百日宴講究的是吃百家飯,翌日一大早,汪老夫人就張羅著讓廚房裡做兩道菜,去的時候帶上。
去參加宴會的賓客都要準備上一兩道菜,這習俗路千寧聽都沒聽過。
她除了充當一個工具人,被汪老夫人帶去炫耀,什麼作用也起不了。
「你去了以後就叫文奶奶,那老傢伙當了一輩子的老師教授,老了老了開始轉性,整天嘻嘻哈哈的,沒心沒肺。」
快到文家時,汪老夫人才想起來給路千寧介紹。
路千寧應聲,目光落在一處偌大的宅院門口。
門外一個流動水瀑布的屏風景,兩側停滿了豪車,她敏銳的看到了白色車牌號碼不是有錢人能用的上的車。
不是唐夫人開的那輛,但絕對是一個型別的人。
「那個唐鋅,曾經是拜在這老太太名下的,估計是唐家讓人來送薄禮,這種銅臭味重的地方,他們唐家不能來。」
汪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不知瞥了見了什麼,哼了聲,「蔣家人能來,你瞧瞧這陣仗。」
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路千寧一眼就看到了蔣家五六口人。
以蔣馳書和蔣夫人為首,後面是蔣元艾和蔣鑫成,以及被人扶著架子十足的吳玉蘭。
「文家老太太可是相不中吳玉蘭。」汪老夫人在車上下來,小聲吐槽,「暴發戶家庭出身,也是祖上冒青煙幾輩子修來的運氣,錢多的愣是擠進了上流社會的圈子,但身上那股子粗鄙怎麼也去不掉。」
路千寧打量著吳玉蘭,這人一看就屬於沒腦子的那種,如果沒什麼仇沒什麼怨,應該是善交的脾氣。
但,估計是蔣夫人交代過什麼,吳玉蘭對她的那股敵意,簡直不要太明顯。
不過,也不見吳玉蘭能囂張到這種地步啊,走路都需要人扶,像古代的娘娘一樣。
跑跑走在前面,路千寧和汪老夫人跟著進入文家後,把小奶包抱起來,庭院內熱鬧非凡,環境嘈雜。
文家老太太被一群人圍著,擠都擠不進去,見狀路千寧就和汪老夫人先找了個地方小憩,準備待人散開了,再上前去。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交織在一起的香水味,還時不時看到旁人打量的目光。
沒一會兒,那群貴婦人一鬨而散,跑去室內看剛剛白天的奶娃。
汪老夫人起身,帶著路千寧和跑跑朝那邊走過去,好巧不巧,蔣家也過來了,不同方向而來,幾乎是同時站在了文老太太面前。
文老太太一看到蔣馳書就站起來了,抓著蔣馳書的手,「我這把老骨頭,要不是家中有事情再三邀請,你都不知道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