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歆凝的心裡‘咯噔一聲,起身迅速走過去,「我是軒軒的家屬,他的驗血報告出來了?」
「出來了,醫生建議做個骨穿刺,懷疑是急性白血病。」護士看著她懷裡肉綿綿的小人兒,同情又無奈。
霎時間,葉歆凝的腿一軟,抱著孩子差點兒就要摔了,路千寧眼疾手快的起身扶著她,卻被她砸的倒在椅子上,硌的後腰生疼。
「沒事吧?」幾個護士跑過來幫忙把他們扶起來,路千寧顧不上疼,就看到葉歆凝已經身體軟到連孩子都抱不住了。
她坐穩了把孩子接過來,然後跟護士溝通,「骨穿刺多久能下來結果?可能性大嗎?」
「一旦懷疑是這種病的,基本上百分之七八十都不會有錯的,但現在醫學發達,可以移植骨髓,也不要太絕望了。」護士拍了拍葉歆凝的肩膀,安撫了兩句後,就去安排人來給軒軒抽骨髓。
休息區坐著的人不多,基本上都聽見了護士的話,同情的目光紛紛朝葉歆凝看過來。
路千寧懷裡的軒軒被那一摔嚇了一跳,小聲哭著,掙扎著去抓葉歆凝的衣服。
葉歆凝在他一聲聲的哭腔中漸漸回過神來,擦乾了眼淚把軒軒抱在懷裡,「不可能的,我的軒軒這才第一次生病啊,怎麼會是白血病嗎?那天發燒時醫生還說是因為病毒感冒呢。」
她的淚又開始稀里嘩啦的往下落,路千寧起身去護士那兒要了些紙巾過來,「現在白血病的治癒機率很高的,就算真的是你也不用太擔心。」
「我怎麼能不擔心呢?治癒機率再高也有復發的機率,孩子也會受很多的苦,這種事情為什麼要讓我攤上?我當初跟霍坤之糾纏不清……真的是一個天大的錯誤,可老天爺讓我去死都行,怎麼能拿我的軒軒來懲罰我呢?」
葉歆凝漸漸在椅子上滑落,抱著軒軒埋頭痛哭,周圍的人見了都不忍,小聲議論的勸說,還有的跟著落淚了。
這場面恍惚讓路千寧想起來前些年張欣蘭生病的時候。
但那會兒,不是她和張月亮抱著張欣蘭哭,是張欣蘭抱著她們兩個哭,跟護士說,「我還有兩個孩子,我不能死的,你想辦法救救我……」
這是最直接的話,也是當時張欣蘭出於對活下來的渴望,才沒深思熟慮就說出來了。
可過後,護士和醫生安撫她,這病目前雖然沒治但治療可以延長壽命,就是需要錢——
張欣蘭瞬間就放棄了治療,拉著張月亮和路千寧就要走——
那會兒路千寧不知道該說什麼,滿腦子都是想辦法弄到錢,給張欣蘭治病。
可現在,錢也不缺了,看到葉歆凝這樣,她依舊不知道該怎麼勸。
小護士過來提醒,因為孩子過於小,所以需要做足了準備才能抽骨髓,定的是明天上午八點來抽,一到三天出結果。
這期間,醫生會給軒軒開一些退燒的藥物。
讓葉歆凝的事情一鬧,路千寧把張文博留在醫院等親子鑑定的結果,她直接開車送葉歆凝回家了。
「如果你需要錢,我這兒有,手術費你不用擔心——」
「他還沒有確診!」葉歆凝忽然打斷了她,聲音很大驚的睡著了的軒軒一個激靈。
葉歆凝趕緊抱緊了軒軒,貼著軒軒的額頭,落淚。
「抱歉,那明天上午我帶你去醫院給軒軒做骨髓化驗吧。」路千寧理解她這會兒的崩潰和忌諱。
在北原,葉歆凝除了被汪嘉藝當做工具人養著,一個朋友都沒有。
這個時候,她身邊一定需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