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方出,隨即一聲慘叫伴隨著一陣笑聲從眾人身畔傳來,轉頭去看,一條青影驀然竄出落在殿前,而那接了劍經的女子倒地不起,已然氣絕身亡,面色平和,嘴角微揚。
葛天龍盛怒之下正欲躍出爭鬥,又被謝玉清搖頭攔下,她見那人手拿著本門至寶劍經端詳翻閱,便道:“閣下是什麼人,何故無冤無仇害我門下弟子,倘若為此劍經,直言相告即可。”
那人黑布蒙面,眼睛不離手中劍經,翻閱著道:“想不到太白門百年英名,現下竟出了你這等陰毒妖嬈的妖婆,教弟子斷人筋骨,見弟子死於非命毫不在乎,聲音妖媚攝人心魄,見如此奇學竟不以為然。可惜,可惜啊。”
謝玉清聞言大怒,鐵青著臉道:“卑鄙小人,大言不慚。吃我一劍。”聲音未熄,身形已動,一柄玉光劍急馳刺出,這玉光劍乃是太白門三寶之一,此刻劍如長虹,靈氣逼人。
但見那男子依舊端詳著“太白劍經”不加理會,謝玉清見狀暗叫不好,心想:“我怎會如此莽撞貿然動手?這人見我襲來不必理會,相比身藏不世絕學,這可如何是好?”
但此時劍已刺出,難以收招,她劍訣一引猛然變找,使出本門上乘奪命劍法直向那男子頸邊削去,本門眾弟子見最難以駕馭的劍招在謝玉清手下婉若游龍,不由得喝彩開來。
那青衣男子冷哼一聲道:“‘平分秋色’,竟讓你使的如此陰險僵硬,可惜啊,可惜!”
葛天龍與謝玉清頓時大驚,暗想“這招劍法乃是本門上乘劍技,縱使尋常弟子都不曾見過,怎麼此人看都不看便已曉得?”
時不待人,就在這時那劍尖已削向青衣人頸邊三寸處,謝玉清見那人不躲,下定決心要除去此人,以免本門劍法洩露出去。
只見劍刃到那青衣人脖頸邊一寸處,即將大功告成之時,玉光劍兀自懸停半空絲毫不動。
原是那人左手食指與中指夾住了劍身,謝玉清未曾看清那人何時出手,但覺玉光劍如入巖中,她強用內力至劍身,依舊無法進招。而整個身體被這柄劍
牢牢吸住一般,無法脫離。
就在這進退兩難之際,那人眼光才離開手中劍經,看向了謝玉清,道:“你不行,可惜,可惜啊。”嘆了口氣接著道:“你問我是什麼?就你這身手,如何配知。”
說罷,雙指一交錯,一柄玉光劍霎時被斷位七節,六節掉在地上錚錚作響,還有一節,插入了謝玉清咽喉之中。
謝玉清倒地不起,殿內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賓客自是事不關己,卻又怕這神秘人向自己出手,一時間惆悵不已,一幫弟子見恩師倒地不起更是氣憤難平,但見葛天龍不言不語,卻也不敢出頭。
那蕭紫琪淚眼朦朧,看著恩師身首異處,正要飛身出去以死相搏,忽然被葛天龍攔住,霎時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唯有兩行清淚緩緩留下
。眾人目光所聚之處,那青衣男子將“太白劍經”揣入懷中,取出一方繡著一隻飛燕的手帕,丟向謝玉清,不偏不倚,落在了她的臉上,輕輕一聲冷笑道”我說你不行,怎敢動手?”他起身一躍,挑出丈高,落在牆頭,轉身看著會武殿眾人,搖了搖頭,道:“可惜,可惜啊,太白門徒有虛名。言語間不免起嘲諷之意,卻也是多了幾分失望。”說罷正欲離去,忽聽的殿內傳來一陣聲音:“請閣下留下姓名!我太白門縱使悉數戰死也要雪恥!”
卻是太白門一青年弟子,那青衣人詫異的看著他,眼裡精光一閃,似乎甚是欣慰,點了點頭道:“你很不錯!記住,燕雲十六騎,方青朔。”
言罷,雙腳在牆頭輕輕一點,如御風飛燕般,消失不見,了無蹤跡。
時正盛夏,蟬蟲聒噪,太白峰上,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