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琇接過信,將裡面白色的信紙開啟,看著信上的內容,臉色漸漸變得黑了起來。
孟信站在一旁,向圖靈問道:“這信是什麼時候送來的?”
圖靈一臉嚴肅道:“是今天清晨送來的。按規矩,黑色的信件不屬於加急信件,需要交到戰策司進行查證。所以這檔案現在才交到王爺手裡。”
這是趙琇自創的規定,向遼州傳遞檔案,全部分為三種,紅色信封裝的是平常各分部向遼州總部傳送的一般訊息,黑色信封裝的是重大資訊,需要確認後上報。而黃色的信封裝的是加急訊息,必須儘快交到趙琇手裡,由趙琇做判斷。
趙琇看著看著放下了手中的信,皺著眉頭靠近了桌案上的地圖,陷入了沉思。
孟信不知道發生了為什麼,看趙琇陰沉的臉色,不禁問道:“出什麼事了?”
趙琇的五官都揪在了一起,像是很難受的樣子。他將手中的地圖交給了孟信,自己再次看向地圖,不過他這次看向的地方不是遼州,而是北面的臨州和翼州兩地。
天武國的北面有三座重鎮,臨州、翼州、定州。定州位於東北方,天武帝晚年一直想向北出兵,為了排程方便,所以將天武國的國都定在了與朔風國接壤的定州。
天武帝一定沒有想到,當年敵弱我強的形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本來國都定在定州上京既是為了更好的向北發兵,又能做到天子守國門。可現在卻發生了翻轉,朔風鐵騎橫行天下,天武卻踐行奢靡之風,此消彼長,短短十幾年,天武國就轉攻為守,成為了被動的一方。
定州的西面是翼州,作為京都的西側守衛,它所擔負的壓力一點也不比定州少。所以朝廷在翼州設立了十萬鎮北軍,帶來抵擋北面朔風鐵劑的侵襲。
翼州得西面是臨州,臨州是天武邊境最重要的關隘,它北接朔風草原,西面還有虎視眈眈的塔幹二十一國,不可不謂是戰略重鎮。臨州不僅要抵擋朔風鐵劑,他還要抵擋塔幹二十一國中實力最強的塔幹七雄。如果不是號稱戰神的鎮國大將軍衛戰率十五萬漠北軍駐守翼州,恐怕天武國的大門早已經被開啟。
孟信看完手中的信件,卻沒有像趙琇一樣愁眉苦臉。“先前咱們還在猜,為什麼塔幹陳兵臨州,卻遲遲不動手。沒想到玩這麼一手。”
趙琇仔細的看著沙盤默唸道:“十月初三塔幹五國聯軍出兵臨州,車師軍與10萬漠北軍對陣沙林郡。渠勒軍與5萬漠北軍和臨州軍對陣沙哫郡。一南一北形成鉗口,以分散臨州的兵力。十月初八,朔風響應塔幹,天狼部天羆部天貙部金雕部血雉部,從臨州突破漢康,又藉此進軍翼州扼原,而後又奪下了呂汾。臨州翼州的大門完被開啟了。”
趙琇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個地點,他的手每指到一處,心裡就越是沉重了一分。按照信上說的北面的三座重鎮就只剩下了定州沒有被戰火所吞噬。
旁邊的孟信和趙琇的想法不同:“北面打起來了,於我們而言是好事啊。仗任由他們打,人也是他們死。咱們在南面積蓄力量,此消彼長,總有一天能發病踏平隆州,將石洪宗那狗賊斬於刀下。”
圖靈聽到孟信的一番話,有些尷尬。他雖然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孩童,但卻是一個心機深重,從小就明事理的神童。孟信的想法在他看來實在是有些淺顯。
趙琇嘆了口氣道:“背面打起來是一件好事,可是朔風塔幹聯手合力出擊,恐怕所圖不小。我們能在南方暗暗積蓄實力,前提也是天武國不出現大亂,北面也得能頂得住,否則我們遼州定會被捲進去。”
圖靈道:“王爺不必擔心,據我看這次塔幹朔風聯手出擊,朔風所圖無非是翼州。”
趙琇抬頭看向站在地上身高才到他腰間的圖靈,笑問道:“你有什麼看法?”趙琇的笑顯然是把圖靈當成了小孩子。
圖靈看到趙琇玩味的笑容,感覺自己被人瞧不起似得,趕忙正了正身子說道:“塔幹五國在臨州吸引鎮北軍兵力,使其丟失了北面的漢康,造成了翼州西側的空虛,開啟了翼州的大門。緊接著翼州丟了扼原和呂汾兩地,臨州翼州的腹地基本上被掏空。”
趙琇點了點頭,嗯了一聲,他覺得圖靈能將已經發生的事描述的這麼準確,己經是在這個年齡中的佼佼者了。但是圖靈並沒有說完。
“臨州翼州腹背受敵,又喪失三郡之地。臨州的漠北軍和翼州的鎮北軍必定會傾力反撲試圖奪回三郡之地。正值秋季,朔風部落應該是來打秋風的,搶完了糧食很有可能會退回草原。再加上朔風鐵騎向來是能攻不能守。我想臨翼兩州的戰事很快就能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