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浣是從王家來的陪嫁丫鬟,所以這個院子裡沒有幾個人有資格叫王淼姑娘,而王浣就是那其中之一。
王淼無奈的被王浣扶著躺了下去,並蓋上被子。王浣知道自己家小姐每天都操心那個操心這個的,沒有一天清閒的日子,所以不說些讓她放心的話,她是不會安心的。
“姑娘,你放心,明天的事情都準備好了,你還是快些睡吧,省的明天祭祀時沒了精神。”王浣說完,看著王淼微笑著對她點頭,她才將床前的帷幔放了下來。
“那奴婢就先退下了,娘娘好好休息。”王浣隔著帷幔叉手於腹部,微微的鞠躬頷首。
隨著王浣緩緩退出房間,王淼也閉上了眼睛。她雖然躺著渾身放鬆可是他的腦子可是一點沒有放鬆。滿腦子都在想著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想著與趙琇的每一次見面。
王淼的閨房裡就只剩下桌子上還還留著的一盞燭燈,整間屋子就只剩下這一點點微弱的燈光,王淼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也不知道做了什麼夢,她那白皙的臉上出現了絲絲紅暈。淡粉色暖被蓋在王淼的身上,讓她感覺到溫暖。
“吱吱”一個微弱卻又極為刺耳的響聲傳滿了整間屋子,黑夜本就寂靜,這一絲絲響聲就足以叫醒在門口守夜的丫鬟了。王淼的主屋門口無論什麼時候都是有人看守的。
守門的丫鬟也許是因為天氣回暖的緣故,坐在門口的臺階上睡著了,根本就沒有看到有人從他的身邊走過。那丫鬟聽到聲音立馬睜開眼睛回頭望去,她也被嚇得不輕。
守夜的丫鬟一回頭,就看到了一個人身形高大的壯漢,穿著一身紫色的暖袍站在門口。那人不是別人正是一個月都未必能來一次的成王趙琇。
趙琇一臉的疲憊,兩隻手拽著披在肩上的暖袍,對著坐在石階上不知所措的丫鬟說道:“別出聲,大晚上的別吵到王妃。”
那丫鬟才反應過來,趕緊從石階上站了起來,提著燈樓躬身回道:“是”聲音一出她自己連忙低下了頭。趙琇剛剛讓她別出聲她就忘了,她的心裡害怕極了,生怕趙琇責怪。
趙琇微微皺眉沒有說什麼,緩緩地將門關上,緊接著又發出了“吱吱”的聲音。中安秀平常可是不怎麼來西院的,久而久之連守夜的丫鬟也差點認不出趙琇來了。
呆立在門口的丫鬟提著燈籠,好像還沒睡醒的樣子,一臉的朦朧。這是從他的身後出來了一陣陣腳步聲,她這次可不敢怠慢趕忙回頭,用燈籠照亮來人的臉。
黃白的燭光照在來的那人臉上映出了一張極為俊俏的面龐,只見來人頭髮只用一根白條挽著,額前還留著幾縷較為混亂的留海。臉上也沒有化妝,整個人也像剛睡醒一樣。
守夜的丫鬟一眼就認出了來者是王淼身邊的女使,王浣。
儘管王浣披頭散髮,可是守夜的丫鬟還是認出了她。
“我剛剛聽到主屋好像有動靜,可是有什麼事?”王浣用手撥了撥額前的與黑夜融為一體的髮絲,不放心的說道。
“回浣姐姐,是王爺來了,王爺剛剛進了主屋。”丫鬟兩腿微曲向王浣回道。
王浣眉毛上揚,一會又恢復了下來。她乍一聽,也有些不相信。趙琇一個月能來一次翠秀園都是王淼費心費力求來的,今天是怎麼了?“這已經是亥時了怎麼王爺還來了呢?”王淼心裡嘀咕著。
“你看清楚了?”王浣的語氣很是怪異,既像是在講又像是在問。
“女婢看的真真的,雖然天暗可是王爺我還是認得的。”守夜的丫鬟點了點頭,她知道王浣不是不相信她,而是實在太驚訝了。
王浣深吸了口氣,目光落在王淼閨房的房門上,微笑著說道:“待會換班的時候記得告訴,你屋裡的雜使們明天早上晚一個時辰再來。遇到別的屋的雜使也通知一聲。”
整個王府裡的管事嬤嬤和翠秀園的所有下人,每天在早上都要來向王淼請安,順便領這一天的差事。正常來講王府的下人都是辰時一刻來翠秀園開早會,但是趙琇但凡來翠秀園下榻都是日上三竿才起來的。
請安的人來的早了,若是趙琇還和王淼膩乎著被下人看到了,很是不好。所以才讓晚一個時辰再來請安。
“是。”提著燈籠的丫鬟再次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