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玉,達吉布,和驢尾巴、磨盤幾人,不敢走大路,只得一邊鬼祟穿行在路旁的林中,按照達吉布指引的方向,不停向那座建在丘陵上的村莊疾行。
日頭已經掛在天空的中央,從日出到現在,已經過了三個時辰,總算是趕到了。幾個少年蹲在一處草叢裡,任憑汗水流過臉頰,緊張兮兮的盯著面前不遠處,寂靜無聲的成片村屋。
接近這裡後,達吉布腦海中的那份痛感反而消失不見,這就讓他更加篤定白立業等飲海寨眾人,就在這裡遇到了意外。
付玉拿不準主意,正想起身前去探個究竟,就被幾人中最大的驢尾巴拽了回來,他指了指周圍,付玉起先還不明白什麼意思,只是馬上就想通其中的關鍵,周圍的蟲叫早就消失不見,甚至連林子裡的鳥兒都沒見過一隻,總之透著一絲詭異,莫名的讓人後脊發涼。
驢尾巴指了指近處,穿過村中一條溪渠,比劃著可以貓腰俯身,沿著河道進入村子。
幾人不由分說,默契的鑽出草叢,依次跳下半個身子的水道中,小心翼翼的俯身向村子走去。
七扭八拐,約莫是走了五十丈,位於隊伍最前面的驢尾巴,突然情不自禁的吐了起來,直到這時眾人才發現,腳下竟然不斷傳來令人難聞的腥臭味,眾人齊齊看向腳下,就在樹杆要大叫出聲時,馬上被身後的付玉緊緊捂住了嘴巴。
河道中,清澈的溪水早已被腥紅的血染紅,而且泛著白沫,其中不停從上游漂浮來各種生長著綠毛似的東西,張牙舞爪好似活物,尤其遇到付玉一行人後,紛紛從腳旁向小腿爬去。
膽子最大的墩子,不知道是好奇還是手欠,竟然抓起一團,就見那油綠色的“茅草”下面,赫然是一根褶皺的腸子,墩子又抓起另一團,毛團下竟然是臭烘烘的腐肉,直到此時心大如墩子,也不禁的乾嘔起來。
眾人強忍著噁心,繼續沿著河道向村子走去,興許是被這駭人的場面驚得魂不守舍,誰也沒發現,腥紅的溪水裡,竟然沒有一隻喜歡腐食的蚊蠅出現。
“早知道就不來了,一個活人都沒看見,還踩著這噁心的地方。”付玉聽身後的樹幹埋怨道。
付玉也覺得心裡有些煩躁,這一趟下山,白立業帶著的隊伍,一個人影沒看到,只是聽達吉布信誓旦旦的說,就在這裡,現在的情況是,村子裡的人們,肯定是遇到了不測,到底發生了什麼,幾人就這麼找下去,也不知道前方有多危險。
想著,付玉看著一旁的達吉布。
這時,連平時幾人中,最穩重的驢尾巴也不禁問道:“達軍師,這裡到底什麼情況,你就沒有一點頭緒嗎?”
達吉布一邊走,一邊擦拭著好像淋過雨後的額頭,只是木訥的點點頭,用眼神表示,白立業他們就在這附近,自己一定沒錯。
繼續走了約莫有五十丈的距離後,眾人來到一座石板小橋下,稍作休息。
“一會兒我們是一起行動,還是誰去打個頭陣探探風?”付玉問道。
“一起去吧,一旦有什麼危險也能互相照應著。你們說呢?”驢尾巴說道。
“怎麼都行,我無所謂,反正跟著你們。我也是服了,達軍師,你可別坑了我們啊?!”磨盤藉著玩笑嗔怪道。
“行了行了,反正我們就信達吉布的吧,大不了如何如何唄,能怎麼著。要死,大家也一起,就怕連個鬼影都沒看到,死的莫名其妙。”磨盤嘀咕道。
聽著眾人的言語,付玉心裡愈發煩躁,揮著身旁,不停從腐肉鑽過來的綠色絨毛,其實自己也不知道怎麼了,也想埋怨幾句,但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
“付玉,你怎麼看,是一起,還是先一個人去看看?”驢尾巴問道。
“一起吧,我跟你想的一樣。”付玉愣愣說道。
“行,那大夥準備好,走!”
說完,五個人從橋下探出腦袋,朝身前左右還有來時路上的後邊,看了看,然後迅速的越出水道,貓著腰,朝最近的一個茅屋快步跑去。
此時,眾人已經接近村子的中心,溪水流經整個村落,源頭在山丘最高處的一個樹林中,蜿蜒流淌,恰巧將村子差不多一分為二,幾個人現在如果站起身,視野基本能夠覆蓋到腳下的其他的村屋。
躲在茅屋的房簷下,驢尾巴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發現屋內並沒有什麼動靜後,幾人才依次鑽進去。
只是剛一進入,屋內的景象,更是讓眾人毛骨悚人,甚至連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停滯了下來。
只見屋內,竟然是煞白煞白的骨骼,沒有絲毫血肉粘連,好像被什麼直接脫去了肉身。有人的也有說不出來是什麼獸類的,而且按照某些圖案,在屋內的地面和牆壁上,呈現詭異的形狀圖案。
尤其是頭顱部分,無論人族還是獸類,眼眶中,竟然妖異的散發著油綠色的光芒,即使是在正午時分,也讓人看著直直心裡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