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務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就那幾個部門,我的工作內容很輕鬆,坐等委派單子就成,平時沒事刷刷網路替網友解答各種關於法律的問題。
最前邊單獨辦公室是主任工作的地方,而我們這種律師則五個人一個辦公室,大廳左右兩排用玻璃隔成一格一格的則是律師助理以及會計和行輔人員的工作地方。
在我懷疑名單裡的三個傢伙,兩個都跟我在同一間辦公室,一個純粹看我不爽,記得有一次公司組織去ktv唱歌,我倆喝多了還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架。
至於另外一個,他喜歡汪雨嘉,本來這個倒沒什麼,我還不至於小肚雞腸到不準別人惦記自己女朋友,關鍵是這個傢伙色膽包天,居然幾次趁王雨嘉來事務所找我的時候當我面言語調戲她,這就結下了樑子。
……
“劉哥,早阿。”王禹西裝革履,長的眉清目秀,高高瘦瘦的身材,他看到我走進來第一時間就笑著跟我打招呼,很有禮貌。
這也是我最後一個懷疑的人,職務是律師助理,想轉正很久了,但我們所有個規矩,一個人上位就必須要有個人下臺,而他想頂替的那個人,正好是我,其實我也知道,這大概是因為我性格好好說話,不像其他律師,鼻孔朝天,他惹都不敢惹。
也正是因為他懦弱的性格,所以我並不是特別懷疑他,除了想升職,其他方面都挺不錯的,陽光懂禮,當然想升職也不是什麼壞事,不想當將軍的兵不是好兵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想到這,我有些頭疼,難道我真的只是自我感覺良好?其實真的很爛?不然怎麼盡招惹這些破人破事?一個公司,幾個熟悉我的,居然都是關係不好的那種,唯一一個還算行的,想的也只是頂替我的職位。
儘管心有波瀾,但我表面不動聲色,笑著伸手也打了個招呼,然後打了卡就回到了自己辦公桌上。
辦公室只有兩個人,很老實的兩個同事,沉默寡言,平時跟他們基本零交流,關係談不上好壞,所以他們也不在我的名單裡面。
至於那倆是出了名的守點王,肯定還在蹭事務所的工作餐,我就趁著這段時間刷了刷郵箱,並沒有什麼緊急要處理的檔案,諮詢倒是有幾個,都是些無關痛癢的民事糾紛,我打字速度很快,不用一分鐘就都一一回了過去。
又過了五分鐘,朱凱和王俊一起走了進來,他們辦公桌都在我對面,看見我先來了招呼也沒有打一個,坐下就打瞌睡。
我眯著眼睛,用水杯輕輕的敲打著桌面,發出均勻的聲音,腦子裡迅速分析構思,這兩個,我最懷疑的其實是朱凱。
王俊這個人雖然喜歡汪雨嘉,但為人作風還算剛直,沒有那麼多花花腸子,說白了就是死腦筋,我不覺得他會設計出那麼多死亡方式,倒是正面懟死我的可能性更多一些。
所以,我將目光放在了朱凱身上,他剛好也看了我一眼,兩人對視,我笑了笑,發現他有些慌亂的低下頭去。
這個人,就跟他看我不爽一樣,我也看他不爽,與生俱來的那種,只是這個傢伙隱藏的深,唯一一次暴露還是因為那次喝多了挑事,主動跟我剛酒,喝不過了就掰手腕,掰不過就打了我一拳,直接把眼鏡給我錘碎了,然後就打了起來,他住院半個月,我休息三天。
我冷笑兩聲,開啟玻璃門對著外面喊了聲小王,王禹很快跑進來笑問:“劉哥,需要我做什麼嗎?”
我指了指朱凱和王俊,說:“幫我下去買兩杯咖啡來吧,我看他們兩個有點困,麻煩了。”
“小事劉哥。”王禹接過錢就下樓了,沒一會兒就提著兩杯熱騰騰的咖啡上來,我叫他直接給朱凱和王俊。
那倆人滿臉不解的看著我,大概是覺得跟我關係處的跟個鬼一樣,無緣無故送咖啡,肯定沒安好心。
我也沒說話,看似笑哈哈的跟他們說沒事,一點心意,緩和一下關係,實則目光銳利的觀察他們二人神情,發現王俊看也沒看咖啡,直接就給丟在了垃圾桶裡,對著我冷笑,說了句滾蛋。
按理說他這種態度基本就可以確定嫌疑了,但我偏偏就暫時解除了對他的懷疑,因為他丟咖啡的時候一點緊張的神情都沒有,而是那種聽到是我請的,直接就非常嫌棄的給丟掉了,這偏偏是他的性格。
倒是朱凱,僅僅只是猶豫了一秒鐘不到,就欣然接受了咖啡,笑著對我說了句:“酒醉人,不當事,咱們都大人大量,我就接受了你的好意,以後誰都不要再提那件事了。”說完他還對我道了聲謝,然後把熱騰騰的咖啡一飲而盡,相當瀟灑。
就是他了!
我眯著眼睛,不說話,這個傢伙暴露了,我記得他說過對咖啡過敏,共事三年從來沒見他喝過這玩意兒,而律師這個行業,幾乎所有人都會喝咖啡的,他是真心過敏才不喝。
心虛,怕暴露使他露出了這個馬腳,要知道,同為律師,單憑心思縝密他可差了我不止一星半點,估計朱凱自己也知道不能被我發現,所以慌亂間失了分寸,被我揪了出來!
他死定了!
此刻,我在心裡立刻設計出了一套粗略的死亡方式,然後在腦海想象出朱凱的形象和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