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去來兮,田園將蕪胡不歸,既自以心為形役,奚惆悵而獨悲,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
“別喊了,趕緊找個地方補個覺,困死了。”歷時六天,一行人終於來到了東陵府,只是這裡的情況並不算太好,雖然比那些邊緣縣城要好一點,但是也好不到哪裡去,民房依舊是那種土牆平房,整個平民區域和達官顯貴居住的地方差太多了。
“睡啥,先去吃飯去。”李飛秋看了一眼無精打采的楊子俞,神采奕奕地說道。
“真難得,這一路上風餐露宿,我都頂不下來,你居然還這麼有精神。”
“主要是我的晶魂技起了作用,給你試試。”李飛秋說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楊子俞只感覺一股清涼之意從肩膀瀰漫至全身,不由打了個哆嗦,睡意一下子被驅散了,“我才發現,疲勞也是中負面狀態,淨化還挺好用的。”
“但是為什麼我會感覺心累呢?”楊子俞眨眨眼。
“心裡上的疲憊就不歸我管了,等我們回來你再睡吧。”李飛秋說道。
既然已經這樣了,楊子俞是肯定睡不成了,於是只能跟著李飛秋出去找飯吃了,只是李飛秋一路往平民居住區走,丁家驛站旁邊的豪華酒樓被他直接無視了。
“話說,我們要去哪啊,那個邊不是有個酒樓嗎?”楊子俞不解。
“晚上再回來吃,中午先不去那兒。”李飛秋說道。
“不明白你又要作什麼妖。”楊子俞聳聳肩,跟著他往外走去。
一路來到一處人家門口,李飛秋注意到這戶人家煙囪正在冒炊煙,李飛秋點點頭,“就這了。”說著,他就上前去敲門,但是被楊子俞給拉了回來。
“你幹啥呢?”楊子俞不解。
“吃飯啊……”正說著呢,門被開啟了,一個婦人探出頭來,“啊,大嬸你好,我們是遊歷至此的遊客,一路上沒有吃的,飢腸轆轆,想到你這裡尋些吃的。”
“唔……”婦人有些猶豫。
“不打緊的大嬸,我們會給錢的。”李飛秋說道。
“公子,倒不是錢的事情,只是我們這裡粗茶淡飯,實在……”婦人還是猶豫不決。
“不要緊的,我們只要有口吃的就行了。”李飛秋說道。
李飛秋都這麼說了,婦人也沒再說什麼,默默讓開了身子,將兩人放了進來。屋內潮溼昏暗,僅僅是待著就讓李飛秋相當不舒服。而屋內只有婦人和一個小女孩在,小姑娘兩三歲的樣子,烏黑的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倆人。
這個時候,婦人也揭開了鍋蓋,給倆人盛了一碗湯,不過這鍋東西,與其說是湯,都不如說是刷鍋水。其實要是丁家做的菜樣再豐盛一點,這碗湯可能都不如刷鍋水。
鍋內只有少許的粗糧和幾根野菜,但是即便是這樣,婦人還是把為數不多的湯底盛給了倆人,自己和那個孩子只有一點點清水一般的湯。
“大嬸,你家裡就倆人嗎?”李飛秋問道。
“就倆,男人給拉去當兵了,估計也沒了。”婦人滿臉愁容。
“估計?”楊子俞眯起眼睛。
“好久沒有訊息了,沒有月俸,也沒有撫卹錢。”婦人說道。
“那,田地呢?”李飛秋問道。
“沒了,男人不在,糧食收成不好,交不夠稅,給收走了。”婦人語氣平淡,好像說的事情和自己無關。
“這個孩子太瘦了,”李飛秋捏了捏那個小姑娘的手,手很小,而且蜷縮著,甚至比之前杜氏山莊中養的雞的爪子都要小,“沒想過找官府的人要月俸嗎?”
“他們說已經給我丈夫了,要是沒錢,就是他在外面養人了。”婦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