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雲縣一直以民風淳樸著稱,安逸在這裡當了三年縣令,這裡居然沒有發生過多少次需要縣衙出來干涉的民事糾紛。一方面是因為這裡就是個大型軍隊親屬住所,大家都比較熟。另一方面,這裡的人基本上不存在經濟上的糾紛,大家都是給國家種藥的,能有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呢。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出雲開放了藥材的自由買賣,種出來的藥材交夠指標,剩下的拿到貿易區一賣,錢全歸自己,這樣一來的話,大家就產生了衝突。因為自由買賣,紫雲那邊自然會選購更便宜的藥材。
在出雲,藥材都是爛大街的東西,現在有機會把這些藥材變成錢,大家自然想著趕緊出手,因此,在開價方面,大家都在拼命壓價,指望著自己的藥材能儘快出手,這樣一來,衝突不可避免的產生了。
“情況就是這樣,李大人,你看一下要怎麼辦吧。”安逸說道,“雖然能把這些沒啥用的藥材換成錢確實是個好事,但是因為價格問題,這幾天已經發生了不少衝突了。”
“我原本以為這裡的民風淳樸的,為什麼這裡的人會因為價格問題掏刀子啊?”李飛秋看著竹簡說道,“還有,這種事情為啥要用竹簡來寫,這玩意真難用。”
“省省吧,重要情報,官府公文可以用絲綢和紙來寫,這種日常的東西,再用那種高檔貨,純純屬於浪費。”安逸說道,“要不然你以為我們這些人為啥成了晶魂者以後才有機會認識字,絲綢和紙可不好做,至於書籍什麼的,那都是世族才有資格用的。”
“……”李飛秋轉頭看向了一旁正在看話本小說的蘇酥。
“看我幹嘛,這是從那個公主那裡拿的,不得不說,拿白紙做話本小說,也就是皇室有資格用的了。”蘇酥說道。
“紙張可不是什麼便宜東西,這麼薄薄的一本要一兩銀子呢。”安逸說道。
“原來這幾天,我擦屁股居然用了小十兩銀子了?”李飛秋有些吃驚。
“什麼?那麼珍貴的紙張,你……你居然用來幹這種事?廁所裡不是有廁籌嗎?”安逸很憤怒。
“安啦,不就是幾張紙嗎?這點錢我們馮家出得起。”馮婉兒漫不經心地說道。
“馮家的錢啊,那沒事了……個屁啊!我們出雲縣衙開會,你是怎麼進來的啊!”安逸朝著喊道。
“淡定,你就沒發現這個縣衙和昨天不一樣了嗎?”馮婉兒吹開茶葉,微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道。
這幾天,安逸一直在貿易區負責監督工程進展,維護現場秩序,直到出現了衝突,她才趕回來彙報情況,因為走的比較急,所以沒有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
現在她再仔細看了一下縣衙,原本的土質地面被鋪上了大理石,發灰的牆壁被重新粉刷了一遍,房柱被紅漆刷了一遍,連牌匾都被換成新的了,屋頂上的大洞都被改造成了一個天窗。至於桌椅板凳,全部變成黃花梨的,茶壺茶碗全部換成紫砂的。就連牆角的殺威棒,也很貼心地加上了護手。
“因為我覺得你可能還會從房頂走,所以給你改成天窗了,以後在從那兒走的話,記得先開窗啊。”李飛秋說道。
“你為了貪圖享樂,就當了世族的走狗?”安逸難以置信地說道。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們就是合作,合作而已。”馮婉兒還是不大擅長和不熟悉的人交流,小臉漲得通紅。
“沒啥,就是各取所需而已,畢竟,就靠五千兩銀子,啥都幹不了。”李飛秋說道。
“反正我絕對不解釋世族給的東西,絕對不!”安逸很倔強地說道。
“這孩子,怎麼不明白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這個道理呢?”李飛秋說道,“連丞相都不得不和世族合作,我們這也算是不得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