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永珍,什麼最難測,唯獨人心而已,林軒能夠算天算地,卻唯獨算不了人心,其實當那莫須有的帝命流言傳開之時他就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卻是沒有想到,最後真的成真了。
那個他一手扶持起來的少年,那個曾經被他視為親人的少年,現在終於向他揮出了屠刀,這是寧帝皇的局,他早就知道了,但是他相信寧安,卻是沒有想到,僅僅因為一些莫須有的流言,寧安還是懷疑了他。
空曠無垠的草原上,林軒站定,背靠蒼穹大地,竟有一種淒涼之感。
“跟了一路了,出來吧,剛才那一擊的確是耗盡了我的力量,若想殺我,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若是讓我走了,你們有一日我定會殺盡你們。”
林軒說道,趔趄著身體,嘴邊有一絲血跡,身體很虛弱,但是眼神卻是很平靜。
“鎮國王,你早就知道了?”虛空中,一個人走出,是一個青衫中年人,淡淡的看著林軒。
“既然知道,為何不逃,莫非你是自信,認為我們殺不了你?”
虛空中又有一個人走出,披著一身的重甲,手握長槍,像是一個將軍,淡漠的看著林軒。
“魔者,自然不能以常理視之,魔者,天生狂傲,不敬天命,不服天道,自然也不會將我們放在眼中,在他的眼中,或許都只是獵物而已。”
草原之上,一個人緩緩行來,看樣貌似乎是一個青年,但是頭髮卻是一片蒼白,他走過的地方花草枯萎、生機枯竭,儼然一條死亡之路。
“一個魔居然當了大元王朝的鎮國王,真是天大的笑話!”
草原上起了風,吹來了一陣黑霧,黑霧中出現一個枯朽老者,看著林軒,一片冷漠之色。
“魔修現世,天下共誅,你既是魔修,那便是天地不容的人,你不知道嗎?”
白雲悠悠,其上坐著一個人,是一個儒雅中年人,手握一卷經書,目光落到了林軒身上。
“既然為魔,那便是異族,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當要誅殺之!”
虛空撕裂,一柄巨劍落下,一個人出現在劍的旁邊,看著林軒,臉上滿是殺機。
六個人,站在天地四方,身上沒有氣息溢位,卻是將一片天地都鎖定了,在他們中間的就是林軒,淡淡的看著他們,眼中平靜如水。
“是他派你們來的?”林軒問道,看著這周圍六人,神色淡然。
“是!”
青衫中年人說道,手中有一幅畫,畫中的人便是林軒,細看一眼,竟將林軒的神韻都描摹其中,當真是一個非常瞭解他的人。
“畫不錯,有一段時間不見了,他進步了,果然是長大了。”
林軒說道,語氣中沒有一絲的波動,彷彿只是在說一件事而已,六人俱是神色一凝。
“和你相比算不上好,只學了你的一點皮毛,但是已經稱得上一代書畫大師了,你的確是天縱之資,有妖孽一般的天賦,可惜你是魔。”
青衫中年人搖了搖頭,手中的畫像化為粉塵,消失在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