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王朝,整個乾域最強的兩股勢力之一,乾域的半邊天,統治幾百萬大地,面對這樣的存在,林軒的回答卻是如此簡單。
“滅了它!”
三個字,如此淡然,眼中甚至於一絲波動都沒有,輕飄飄的,彷彿是在說滅一隻蒼蠅一般,太平靜了,這真的是一個正常人嗎?
“林軒,我真的越來越看不清你了,你丫的,吹牛都這麼有水平。”
片刻之後,寧千羽笑著道,一拳打向林軒的肩膀,拳頭在半空卻是被林軒的手給握住了,林軒看著寧千羽,神色中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感覺。
“丫的,不會吧,林軒,你不會是玩真的吧?”寧千羽神色一凝。
“寧千羽,幫我一個忙。”林軒說道。
“什麼?”
“寧安,你覺得他怎麼樣?”
“還不錯,懂事知理,有同齡人沒有的心智,倒是有些像你,可惜年紀小了一些,怎麼了,說他幹什麼,一個少年而已,能有什麼用嗎?”
寧千羽看著林軒,眼中有一些疑惑,林軒凝眉,搖了搖頭。
“寧千羽,你有病。”
“你丫的,林軒,你才有病。”
“心病,你不願助他,是因為他也姓寧嗎?你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卻偏偏裝做不知道,是因為當初大元皇室背叛了你嗎?”
林軒淡淡的道,寧千羽身體一震,看著林軒,面色沉了下去。
“既然知道,何必再問?我曾經忠於大元皇室,為他們浴血奮戰,可是我換回了什麼,只因為一個莫須有的罪名,他們殺我!”
“十幾萬的人,每一個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為了大元,他們離開家鄉,征戰百萬裡,可是當他們凱旋之時,面對的卻是自己人的刀刃,那是一場屠殺,十幾萬人,活下來的不足百人,從那時候起,大元皇室便是我一生的敵人,要我扶持一個大元皇子,不可能。”
寧千羽說道,一言一句,滿是恨意,對大元皇室,他已經恨之入骨,或者說已經被仇恨矇蔽了理智,看著他,林軒搖了搖頭。
“寧安只是一個孩子,一個懵懂的少年,除了血脈,與大元皇室並無關係,你的仇不在他的身上,你的仇人應該是大都中的人,三大門閥,大元武皇,但僅憑你一人,你認為你有可能鬥過他們嗎?”
“寧千羽,我知道你是邪宗的創始人,大都之中還有邪宗的勢力存在著,但是已經過去了六千年了,滄海桑田,日新月異,到底發了什麼,你知道嗎?”
“邪宗的核心都是曾經屠殺中活下來的人,他們不會忘記那一場屠殺的仇恨。”寧千羽說道,雙目血紅,死死的盯住林軒。
“寧千羽,別自欺欺人了,六千年了,歲月能磨滅一切,包括仇恨,或許你所堅信的、信任的,他們都已經不在了,以前的人,到底還剩下多少,你知道嗎?”
林軒淡淡道,無情的撕破了寧千羽的偽裝,寧千羽的身體一震,看向林軒,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卻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沉默了。
遙望天邊,一條黑線正在緩緩升起,這是城牆,宏偉得驚人的城牆,大都要到了。
“林軒,正如你所言,寧安,來自一個偏遠小鎮,不過一個懵懂少年而已,大都之中,群狼環伺,活下去都是一種困難,又如何登上那九龍寶座?”
看著天邊一點點升起來的地平線,寧千羽說道,聽見他的話,林軒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