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玄劍,真的是一柄普通的劍器嗎?林軒沒法反駁,它的確沒有一絲出奇,除了堅固一點,似乎沒有其他的優點了,連賣相都是如此難看。
通體漆黑,像是剛從鑄造爐中取出的半成品一樣,劍刃都有些微卷,這是一柄凡器,大概見過這柄劍的人都會這麼認為,但是林軒從未小覷過它。
它是由無名師父所鑄,而無名師父曾是他活下去的希望,彷彿從虛無中來,又回到虛無去,看不到一絲痕跡,林軒對他毫無所知。
“黑玄劍,你終於認可我了嗎?”林軒喃喃道,抬頭,看向石宏,神色堅定。
“我不懂劍,論劍,我不如你,但是十招之內,你敗不了我。”
“敗你,一劍足矣!”石宏淡淡道,驚月劍一指,身後彷彿有一輪明月升起,月光普照之下,滿是殺機,林軒神色一凝。
這是月華之力,他見過,和月牙身上一樣的氣息,不同的是,月牙身上的月華之力是溫和的,而石宏的月華之力全是殺機。
“此劍,驚月斬!”
一劍斬下,月光一顫,整片山嶺都是一窒,彷彿有一片月色向著林軒壓來,林軒的目光如炬,瘋狂的衍化著,卻是隻能看見迷濛一片。
“嗤拉!”
驚月斬落下,林軒臉色一變,舉劍抵擋,恐怖的力量襲來,林軒身體一顫,劍刃劃過,肩膀上出現一道恐怖的傷口,蔓延到腹部,鮮血飆射,林軒直直倒下,黑玄劍落地,插入地面。
“無道!”黃奇瞬間變色,要上前幫助林軒,天空中一道流光落下,將他轟飛了出去,黃奇抬頭望天,虛無一片,這片山嶺已經被禁制了。
“此戰,尚未結束。”淡淡的話語傳來,又是一道流光降下,籠罩黃奇,黃奇直接消失了。
整片山嶺,只剩下石宏,還有地上正在一步步站起來的林軒。
“我還沒有敗。”林軒看向石宏,滿身的血跡,身上綠光覆蓋,傷口在瘋狂復原,卻是已經壓制不住傷勢了,鮮血不要命的流出。
“你快死了。”石宏淡淡的道,握著劍,看著林軒,沒有一絲動作。
“不,我死不了,我不會輸,此戰才剛剛開始,石宏,莫非你是怕了?”
“下一劍,你會死。”石宏淡淡道,手指微捻,劍意又在凝聚,一輪月華在他的身後升起,彷彿異象,讓人一陣心驚,震撼不已。
“同階之中,我無敵,師父說過,只需敗你,所以我不殺你,你認輸吧。”
“呵呵!”林軒突然笑了,看向石宏,嘴邊鮮血攜著森然笑意,很是猙獰。
“同階無敵,你不是第一個這樣對我說的人,他們,差不多都死了,我不會輸,因為我輸不起,你若能殺我,那便來吧!”
這一句話,幾乎從鮮血牙齒縫中說出,絕不服輸、誓死不屈的意志讓石宏也是目光一凝,劍慢慢抬起,指向林軒,月華似水,滿是殺機。
這是尊重,對一個對手的尊重,在他眼中,林軒很弱,但是他的意志卻值得他正視,此人,只要不死,日後必是一個恐怖的對手。
“此劍之下,你可能會死,但是我不想殺你。”石宏淡淡的道,劍氣在凝聚,空氣都在顫慄。
“你殺不了我!”林軒淡淡道,藉著黑玄劍,慢慢的站了起來,看向石宏。
“月盡天明!”
石宏淡淡的說了一句,一劍斬下,天空中的明月都似乎定了一下,烏雲盡散,月華如流光,全部聚集在此劍之下,這一劍,彷彿和天地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