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巴婆娘來這裡純粹是給這家人添堵的。
她現在已經完全同唐月打成了一條戰線,私下裡她還偷偷囑咐小墩子,得空就往王大花家裡扔土坷垃,誰讓這一家子跟唐月一家過不去呢。
往院子裡一瞅,王大花抱著一根柺杖雙腿蜷縮蹲在牆根, 一張臉耷拉的跟驢臉似的, 怒目圓睜的模樣,像是一隻隨時都能蹦躂出來的癩蛤蟆,她在醞釀在等待,時機一到,兩條腿一蹬就會蹦出來。
她心裡堵啊,這糟心事是一件接著一件!
地都承包到戶了, 唐有德卻還跟大集體的時候似的,天天偷奸耍滑的,掄一下钁頭蹲在原處大喘氣半天,眼看著別人家的地都刨好了上幾遍肥料了,她家的地卻硬的跟用轆轤碾壓過的打穀場似的。
俗話說春天比糞堆,秋季比糧垛。
家裡就唐有德一個勞力,還多了張桃花這個好吃懶做的玩意,不好好種地,全家人張著嘴巴喝風?
她急的發瘋,掄著棍子把唐有德好一個打,結果這貨說被老孃打傷腿了,走不動路了,直接跟大肚子張桃花雙雙躺在炕頭上。
她連炕頭的位置都被這倆貨霸佔了。
還想著給他們做飯吃?吃個屁!
她有些懷念田蘭芳的好了,這個前兒媳婦嘴巴木訥,可是是個手腳勤快的,農忙的時候忙完地裡的活,第一件事就得上門來做一家人的飯,從來沒有喊過一聲累。
再看看躺炕頭上的張桃花,她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就這死樣的二婚頭,還腆著一張豬皮臉想著風風光光操辦婚事,這會結婚文書都打了,還操辦個屁!
頂著一個窟窿嘴就知道吃,說什麼胎兒需要增加營養,王大花氣的直罵。
當年她一口氣生了三個兒,就跟老母雞下蛋似的, 脫褲子往地上一蹲孩子就生出來了,也沒有增加什麼營養,個個皮實好養活,這不都長大成人了嗎?
“給我一塊嚐嚐!”
張桃花饞的按捺不住,舔著嘴唇伸手就要撈骨頭。
“啪!”
結巴婆娘一巴掌結結實實拍打在她的手背上,嘴裡冷哼一聲,一雙白眼亂飛。
“你臉皮這麼厚不去去做防彈衣倒是可惜了!人家月月娘給我帶回去給孩子吃的,你哪來的臉?”
“你!”
張桃花被當面嗆嗆,頓時間氣的一張臉漲的通紅,捂著肚子就衝著王大花嚷嚷。
“我肚子裡可是你們唐家的種,你們就眼看著我捱餓……”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