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去大約一盞茶的時間,秦廣王在他那個堆放了各色各樣的書籍翻找了許久,“緣塵兄,找到了。”秦廣王從一堆書籍中抬起頭,衝著站在外圍的司緣塵和季蕭喊。
“書中怎麼說?”司緣塵的語氣中帶著略微的急躁。
秦廣王見好友這反應,心道,這個叫季蕭的,當真是司緣塵這幾萬年來唯一的變數了。原本多清冷淡然的人,如今竟也為了一個男人,不,一縷殘魂會這般失了姿態。
“來人,”秦廣王從書堆中出來,換來一名冥僕,“去將通魔鏡取來。”
那名冥僕領了秦廣王的命令後,絲毫不敢耽誤,沒一會兒工夫便將通魔鏡取了過來。
司緣塵站在一邊看著好友,並未出聲,他知,秦廣王關鍵時候還是很靠得住的。
秦廣王接過通魔鏡,手指尖上浮現一縷紫黑色的光,那光跟隨著秦廣王手指的揮動進入了鏡中,再加之秦廣王口中的念念有辭,空氣中很快浮現了一幕畫面,畫面中正是季蕭西裝革履準備去婚禮現場。
這是他出車禍前的畫面,沒想到,這鏡子也這般神奇,如21世紀的監控和投影儀融為一體般。
畫面中,季蕭手拿著準備給小敏的手捧花,打著領帶,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滿面笑容的準備去迎接他愛了四年的女友。那時的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不久之後會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變成一個醒不過來的活死人。
而一旁觀看鏡中幻象的司緣塵,看著畫面中的季蕭面帶幸福笑容,尤為不爽的輕哼一聲。
畫面中,季蕭眉眼帶笑,不得不說,他是一個一表人才的大帥哥,可惜為人時不曾遇上良人,被愛人與好友陷害至如今的地步。很快,在季蕭上車後,車子經過一個路過大拐彎時,與迎面駛來的大貨車慘烈相撞,而車內的季蕭,也因著這劇烈的碰撞,陷入了昏迷。
看到畫面中陷入昏迷的季蕭,司緣塵覺著自己的心頭驟然一縮,雖然是已經過去的事情,但現如今二人互通了心意後,司緣塵也還是不免心驚。
畫面中昏迷的季蕭倒在後座上,季蕭的魂魄從他的身體中分離出來,不知為何,與常人不同的是,季蕭那抹丟失的形魄居然從他的魂魄中分離了出來。季蕭自己是看不見自己的形魄的,所以,從身體裡出來的季蕭魂魄就恰好撞到了前去牽紅線的司緣塵身上,接下來,季蕭的魂魄發生的一切,都同司緣塵一起經歷了。而那抹形魄,仍是靜靜的浮在季蕭的身體上方,良久不曾移動。
就當眾人以為線索當真要斷掉時,這時畫面中出現了一個身形微駝身著一襲黑色長袍,臉部被一張黑色的面具所遮蓋,疑似男人的身影,那人將自己遮掩的十分嚴實,讓人完全看不出是誰。
眾人見到畫面中出現的神秘男子,料想此人定與季蕭的形魄丟失一事有關,便萬分留意他的行為。
只見畫面中那黑衣男子從他的袖擺中取出了一個表面塗著黑秞,看上去十分精緻的小瓷瓶。那男子將瓶口的塞子開啟,不知嘴中唸叨了什麼,季蕭的那抹形魄居然就被他收到了瓷瓶中,那人將瓷瓶重新蓋上,轉身離去,就好似不曾來過一般。
畫面到這裡就中斷了。
幾人面面相覷,知曉若要尋得這黑衣人並不是一件易事,也就相當於說這線索暫時是斷了。
“緣塵兄,這……”秦廣王也不知如何開口,他本就是透過司緣塵才認識的季蕭,對於季蕭形魄的事,他知知甚少。
“無妨,秦兄,有勞你了。”司緣塵知道好友已經盡力了,接下來的事情,他打算再好好梳理一下,再行打算。只是眼下,眼見著後日就是十五了,季蕭的毒還未解,雖然先前季蕭言論那樣真切,可他還是憂心,不忍季蕭受這噬心之痛。
思及此,司緣塵開口,“秦兄,可否再麻煩你一件事?”他打算在秦廣王府中多停留幾日,他想讓季蕭好好休息,休養生息。
“緣塵兄,你這是何話。有何事,你只管開口就是。只要我幫得上忙,便不會推脫。”秦廣王看了眼司緣塵。這個男人,還是這麼規矩,言行讓人挑不出一絲一毫的錯誤,好似也就只有季蕭才能讓他破了原則。
“我想在你府上住些時日。”司緣塵開口。
“原來只是這種小事,我這府邸大得很,這麼多的房間,你隨便挑隨便住,我這就讓人給你安排。”秦廣王拍拍司緣塵的肩,“走吧,小屁孩。”又一把攬過季蕭的肩,哥倆好的準備往外走去。
盯……
“誰是小屁孩?”季蕭拍掉秦廣王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哈……哈……”秦廣王訕訕的笑笑,他感覺他的手剛才被一股炙熱的視線緊盯著,真是讓人緊張,司緣塵這個仙界醋王!
“來人,給三位貴客收拾三間房。”秦廣王換來一名冥僕,吩咐下去。
“不必,兩間足矣。”後邊,司緣塵步履輕緩的走上前,淡淡開口,眼睛還不忘斜睨了一眼秦廣王以及……他的手……
“哦哦哦,是我沒想周到。”秦廣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