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孝孺,凌遲,滅十族。
黃子澄,凌遲,滅三族。
齊泰,凌遲,滅三族。
鐵鉉,割耳鼻後煮熟,塞入本人口中,聖問:‘甘否?’鐵鉉答:‘忠臣孝子之肉,有何不甘!’凌遲,殺其子。
景清,處磔刑,滅九族,施‘瓜蔓抄’,屠戮其鄉,雞犬不留。
練子寧,凌遲,滅族。
卓敬,凌遲,滅族。
陳迪,凌遲,殺其子。
此外,鐵鉉妻、女,方孝孺女,齊泰妻,黃子澄妹及犯官女眷皆沒入教坊司為官妓。”
顧懷輕輕放下手裡薄薄的一頁宣紙,無言以對,無言可評。
朱棣殘暴的一面,再次重新整理了天下人的認知。
這一切只發生在短短的幾天內...從景清刺駕,到金陵血光沖天,數千人人頭落地,東市凌遲完的人體殘肢灑落各處,只花了短短几天。
錦衣緹騎重新出山,無數錦衣衛傾巢而出,去往天下各地,抓捕和這些官員有關的任何人,甚至把景清的故鄉屠戮一空,有罪的人、無辜的人,一個都沒放過。
能看出來朱棣內心的沸騰殺意,在經過壓制後又徹底爆發出來,已經濃烈了許多,他甚至已經開始不在意外界的評價,也要把這些人通通殺光。
能怎麼辦呢?面對這一切,顧懷能做點什麼呢?
什麼都做不到,朱棣不發洩完內心的憤怒和殺意,沒有人能制止他,這事誰碰誰死。
朱棣的這番動作,算是徹底絕了顧懷的念想,讓他明白,人的本性終究是不會變的,朱棣是個好皇帝,但從某種意義上說,他並不是個好人。
這些人裡有多少無辜的人,朱棣不知道麼?但他還是選擇了揮起屠刀,因為他要用這個來穩固他的皇位。
那以後呢?如果自己也成了朱棣路上的攔路石,是不是也會被這麼一腳踢開?
顧懷想做的事,終究是在刨封建王朝的根,朱棣有一天總會發現的,難道自己要熬到他死,才能徹底放開手腳?
夕陽西下,顧懷坐在陰影裡,沉默了很久。
……
時間近了八月,下了朝的顧懷才走進大門,就看到了一大群鶯鶯燕燕。
算起來這幾年他認識的女子也有不少,但卻並不是什麼男女之情,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打仗,好像也沒什麼時間考慮婚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