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乾陽口吐鮮血,他畢竟已經一百五十二歲了,又不像老天師一般修行了五雷養元功,身軀蒼老不堪。
一抬頭,他再次看到了張道陵的身影,對方手中正把玩著一座玉印。
正是陽平治都功印,已被他強行摘了去。
張道陵再次一抬手,張乾陽手中的三五斬邪雌雄劍自動抬起,架在了他的脖頸上,擺出了一個自刎的架勢。
“乾陽!”
“爹!”
柳凝煙和張衛鞅大喊一聲,企圖前來相救,卻被張道陵輕輕一揮,招來了兩座大山,直接將二人壓在山下。
隨著大地劇烈一震,兩人直接被砸成了肉泥。
張乾陽眼中充血,發出一聲怒吼,渾身血液都在燃燒,毫不猶豫地施展了搏命之法。
然而三五斬邪雌雄劍還是一點點靠近了他的喉嚨,哪怕他連自己的靈魂都燃燒了,卻依然完全無法抵擋。
冰冷的劍鋒,已經觸碰到了他的面板。
……
此時此刻,不僅是張乾陽,人族的頂尖強者們都陷入了苦戰,甚至是瀕臨死亡。
玄奘被觀世音菩薩的柳枝拂去了金身,涮去了皮肉,渾身浴血,已是搖搖欲墜,路邊生更慘,被他十七個老兄弟捶斷了全身骨頭,若不是吸收過迦葉金身,恐怕現在早就已經隕落了。
長樂身上也受了傷,三眼王靈官威猛絕倫,揮舞著火焰長鞭,從五行世界中殺出,破了她的神通。
太薇和呂祖比拼劍術,不消片刻,身上就已經多了數道劍痕,有鮮血滲出。
各大道門的陽神,更是死的死,傷的傷,局勢瞬間岌岌可危。
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豪放不羈的聲音響起。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一襲白衣出現在城牆之上,讓眾人為之一振,但隨即就失望的發現,那人並不是國師,而是一個普通的書生。
或者說是一位名動長安的大詩人,李白。
此人號稱詩仙,但對此刻的眾人來說,再好的詩文,再出眾的文采,也對形勢無益。
可令他們詫異的是,李白並不僅僅是吟詩,而是手持一根翠色流光的毛筆,在空中將那句詩寫下。
一道道金色的文字出現在虛空中,汪洋恣肆。
嘩啦!
恍惚間,眾人似乎真的聽到了瀑布聲,不,或許那不是幻覺。
一道銀河自九天而落,浩浩蕩蕩,熄滅了王靈官長鞭上的火焰,沖走了呂洞賓喚來的劍雨,淹沒了張道陵的身影,讓即將自刎的張乾陽恢復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