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
就在他醉心其中時,卻突然神情一變,將目光從卷軸上抽了出來。
富有靈性的白馬止步,略顯焦躁不安。
李道玄凝望著前方那道擋住他去路的身影,將四聖陣圖收了進去,淡淡道:“小和尚不回吐蕃,卻在這裡攔我去路,莫非是想再向貧道討教一番?”
擋在他面前的,正是吐蕃的密宗上師,年紀輕輕就透過灌頂成為陽神大修士的智藏和尚。
智藏穿著一襲紅色袈裟,雙掌合十道:“阿彌陀佛,皇宮之中小僧早已甘拜下風,就算再來討教,也要等完全煉化了師尊傳下的法力,進入陽神後期,現在又怎會不自量力?”
李道玄暗自感慨,能傳承上千年的宗門,果然沒一個簡單的,聽這和尚的口氣,怕是用不了幾年便能煉化灌頂的法力,踏入陽神後期。
密宗一脈,難怪能千年不衰,這灌頂之法,確實有些門道。
“那你為何不隨著使團一起離開,反而來找我?”
智藏坦誠道:“其實貧僧已經和使團一起離開了長安六十里,只是思來想去,還是放不下一件事,覺得應該告知於李真人。”
李道玄問道:“什麼事?”
智藏神色凝重道:“就在貧僧剛踏入長安的那一天夜晚,我在客棧中入定,朦朦朧朧之中,竟然睡了過去,做了一個夢。”
若是其他人說這種話,李道玄肯定要嘲諷一句,說小和尚的入定修為不到家。
但智藏雖然年紀不大,修為卻是不淺,他能承受住灌頂之法,便可見其心性之高超,意志之堅韌,怕是早已將參禪入定的功夫修至化境,絕不會出現在這種練著練著睡了過去的情況。
這種情況,只會發生在初學者的身上。
就算是李道玄的師弟吳偉,都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李道玄詫異道:“你夢到了什麼?”
智藏眉頭緊鎖,回想起那一夜的夢境,此刻甚至都猶有餘悸。
“貧僧夢見了一個人,一個自稱為天地間唯一真佛的人。”
李道玄神情一震,脫口而出道:“摩羅?”
智藏有些驚訝道:“原來真人也知道那人的名字,不錯,他自稱為摩羅,黑衣黑髮,盤坐黑蓮,身上確實有佛的氣息,但也有一種邪異到極致的魔性!”
李道玄心中一沉,連聲問道:“他和伱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