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道玄再次醒來時,看到了一串跳動的火光。
張乾陽坐在火堆前,一邊烤著野雞,一邊藉助火光打量著一把短劍,正是李道玄剛剛獲得的上品法器,古劍魚腸。
李道玄環顧四周,這裡已經不在李家村中,而是在某個不知名的荒山山巔,頭上月光清明,已不見了那濃郁的陰氣。
“醒了?”
張乾陽取下腰間的酒葫蘆,拋給李道玄,道:“你陽氣虧損,這酒是我用百年份的朱果釀成的,喝一口,壯壯身子。”
李道玄坐起身來,只覺得身子冷颼颼的,就算靠在火堆旁也不起效果。
他連忙喝了一口酒,火辣的酒水順著喉嚨流入胃部,化為一股股暖流,彷彿一隻燃燒的紅泥火爐,瞬間驅散了體內的寒意。
李道玄還想再喝一口,眼前一花,酒葫蘆已經被張乾陽拿走了。
“嘿嘿,不是道爺我小氣,你小子道行不夠,喝多了反而不好。”
說罷他將手中的魚腸劍拋給李道玄,道:“這劍不錯,沒想到你小子法力低微,福源還真不錯,若不是這把劍,你也撐不到我趕來。”
李道玄問道:“道長,那個……鬼新娘呢?”
張乾陽瞥了他一眼,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兜,上面以硃砂畫著先天八卦的圖案。
最讓人詫異的是,這布兜還在微微晃動,不時凸起一角,彷彿裡面有什麼東西在不斷掙扎。
“她被我所傷,關在了裡面,怎麼,小子你想親手殺了她?”
李道玄搖了搖頭,道:“算了,她其實也是個可憐人,如果道長有辦法度化的話,還請幫一幫她吧。”
張乾陽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道:“她可是差點要了你的命,你一點都不恨她?”
“恨。”
李道玄淡淡道:“但我能斬殺那個穿著壽衣的厲鬼,多虧了祠堂中的前輩們相助,現在整個李家村,唯一還剩下的,恐怕就只有她了,如果可以,我想還了他們的恩情。”
張乾陽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他對這個小子越來越欣賞了,有頭腦,有膽魄,還能堅守道義,不被仇恨所迷,如此心性,若是不修道,實在是可惜。
再加上李道玄之所以差點沒命,也和他貪杯誤了時辰有關,愧疚之下,張乾陽主動開口道:“小子,你想修道嗎?”
李道玄聞言目光一亮,等得就是這句話了!
“想!”
他斬釘截鐵道,絲毫不遮掩心中對修道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