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詔書抱在懷裡,往後挪著,這份詔書她做夢都想得到,她籌謀了這麼久,就是為著這份立儲詔書有她兒的名字。
但現在真的出現了,她卻覺得渾身冰冷。
吳大伴將詔書搶了回來,冷冷地道:“可惜,二皇子弒兄,不配為儲君,這份詔書只能作廢了。”
吳大伴把詔書交給了肅清帝,肅清帝叫人取來火盆,當著德妃的面燒了。
德妃猛地回過神,撲過去搶那正在焚燒的詔書,“不,不能作廢,皇上金口一開,沒有作廢道理,是臣妾的錯,是臣妾逼迫他做的,他不願意,是臣妾哄了他許久啊……”
她胡亂地用雙手撲打著詔書上的火,但如何撲打,詔書終只燒剩一角了。
這一角,已經沒了謝範的名字。
她整個人都像瘋了一般,跪在地上不斷磕頭,嚎啕大哭,“皇上,是臣妾的錯,和二皇子沒有關係,您處死臣妾吧,他沒有弒兄啊……”
她可以接受失敗,可以接受賜死,但是不能接受因自己的愚蠢,將本該到手的尊位,由自己親手毀掉。
她討厭愚蠢的人,正如她討厭皇后的愚蠢,總愛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但現在她犯下了同樣的錯。
肅清帝只是冷冷看著她,不發一言。
這自然不是放在太廟裡的詔書,在宋惜惜第一次稟報德妃有嫌疑的時候,他就重新寫了一份詔書。
他知道德妃會如何訴說自己的不甘,將自己所做的惡合理化。
不需要跟她爭辯,她永遠不會聽得進去,也永遠不會明白,帝位傳承,不單單隻看才能本事。
不消多說一句,只這一份詔書,足以讓她捶胸頓足,讓她瘋狂悔恨。